到你还有如此的大智若愚，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厅长。我今天就聘你为特别顾问，人生导师，如果学校不批准办厂，就由你来负责寻找合作对象，把厂建起来，你看怎么样？

两人谈一阵研究和办厂的事，丁放又问柳南是不是真有一个童男。柳南红了脸，本不想说，又觉得说来好，就当丁放是亲哥，说来让他分析分析。她把和伍向明的事细说了一遍。

丁放这次严肃了脸，想一阵说，这个问题我觉得你要慎重，我觉得是这样的，他来自底层，现在是学生，还没有多大的见识，他崇拜你，慕你，很正常。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我觉得他是个不安分有雄心的人，以后他发展了，壮大了，见多识广了，你却老了，这时候很可能要现麻烦。你不是个甘为人下逆来顺受的人，也不是个没有自尊能够承受两次婚姻打击的人。第一次婚姻是他远走异国，情有可原，第二次很可能会是被人彻底抛弃，你肯定不能承受这打击。

别人都这么认为，也许别人看得更客观冷静，看来这事确实不太合适。柳南心里不由一阵酸楚，她什么也不想再说。

在实验室，疫苗菌要用新鲜犊血来培养，如果工厂化生产，这样的成本就很，必须找一替代品。现成的思路有两，一是用成年血，用一廉价的办法将成血中携带的病菌杀死，使其成为无杂菌血；另一是彻底抛开血，实验一人工合替代。前一办法可能要简单，成功的把握也大，后一办法要复杂一些，能否成功还很难说。经过再三考虑，柳南决定起研究，分析化验血中起作用的营养成分，然后仿制这成分作为培养。把自己的想法和伍向明说了，她要伍向明好好想想，也拿一个实验方案。

柳南知实验思路的重要，如果思路不对，就会南辕北辙，将时间和经费耗尽而一无所获。让柳南不满意的是，伍向明本不去独立思考问题，只知附和她的意思，一直没提一个像样的思路。也许是他没有执著地去想，也许是他有自卑，觉得自己的知识和能力有限。伍向明从图书馆查资料回到实验室后，柳南严肃地问他为什么。伍向明站在她面前红了脸，一句话不说。在她的追问下，他突然转，打开办公桌屉，拿几页打印纸，一把到她的怀里，然后又急忙将门关死，背靠了门张地看着她。

柳南看了几行，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是封向她求的情书。她的心猛地到了嗓。看伍向明，他除了张，里还有一真诚的期望。他了气变了调说，我这些天脑里很，啥事都没法，你能给我个答复，不是好是坏，我也就心安了。

柳南镇定一下往下看。信写得很真诚，文笔也不错，字里行间透小青年的情和初谈恋的稚。她的思绪很快飞到了信外。他多次说过他的情况。大学毕业后，他分到了畜牧局，没想到畜牧局又把他分到了一个更偏远的戈牧场当兽医。他形容说，我立即就傻了，立即就想到了“忽剌剌大厦将倾，昏惨惨黄泉路尽”到了场里，场长给我一匹，说哪个牧牲畜病了就到哪个牧去。由我骑也由我放养，每天牵了这放牧半天才能吃饱。我实际成了个放牧员，也就是这时，我下定决心要考研究生。这样的经历，他当然没机会谈情说。这么说我是他的初恋。初恋是刻骨铭心的，一般来说也是没有功利的。可是别人的话也不能不考虑，毕竟大了五六岁啊。当她睁开睛时，伍向明半跪在面前，一手扶了她坐的椅背，一手搭在她的上，双情地注视着她。他说，南，你是不是怕别人说闲话，怕影响对你的提？

影响提？她一下不知这话从何说起。他见她迷茫，说，你还不知？最近人们都在说你上就要当系副主任了。

这些天她已把副主任的事彻底放下，再没去想它。她说，我怕？我现在什么都不怕，我就怕我老了你还年轻，怕那时的我和你极不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