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只要有机会，就夸自己儿多么聪明能，以后肯定是考北大清华的材料。话说回来，儿确实也算争气，确实也聪明能，琴弹得好，画画得好，字写得也不错。教儿的老师也是这么说的，而且说教别人很费力，教儿指一下就行。说儿的悟特别好。这些话，又增加了洁对儿的期望和溺。让洁永远离开这样的儿，永远也不能看到儿的未来，胡增泉能够理解她割挖心的痛苦。但让他娶小姨，问题就不是那么简单，也不是别人说了就能算数。首先是小姨歌。妻虽然就她们妹俩，但歌特自由独立又特傲洒脱，她能听妻的话吗？她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吗？这当然都是问题。这还不算，歌已经有了男朋友，关系好像已经到了上床的地步。再说，论年龄，他和歌也相差了十二岁。而且在他的里，歌就是他的亲妹妹。虽然他很喜她，但也是当妹妹来喜的。当然，歌的择偶标准也一向很，即使拖到今年三十一岁，目光依然不降低一寸。要歌离开男朋友嫁他这样一个半路男人，别说让歌同意，不骂荒唐透就算很好。但他心里还是止不住，也一下慌得有厉害。他用颤抖的声音问洁是不是病糊涂了。洁再息几，说她现在比什么时候都清醒，她觉得他和歌很合适。

妻说，据这么多年的了解，我知你是个靠得住的男人，也是最好的男人。把歌托付给你，我也放心，她也不会吃亏。而她那个男朋友何宏伟，怎么看也不可靠。如果歌嫁了他，肯定要吃大亏，而且不可能白到老。这也是我们全家都担心的。记得妻说完后，睛就死死地盯着他，盯得他心里发虚，盯得让他至今难忘。他当时却心虚地急忙躲开了妻的目光。但妻还是问他到底怎么想。他更不敢看她的睛，而他的睛又没躲闪。说心里话，歌各方面都要比妻好得多。年轻漂亮不说，格也好。虽然是亲妹，但歌的格比洁更开朗大方，而且整天嘻嘻哈哈，觉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忧愁。同时歌待人也很快，有时好像是没心没肺，让人觉特别亲和。他的格虽然不算开朗，但他喜这格的女人。至于歌对他，他觉她也是喜他的，也从心里把他当成了亲人，但他清楚，歌是把他当夫来喜的。至于丈夫喜不喜，他没一把握。他当时躲闪了说这事恐怕歌不能接受，夫当丈夫，毕竟谁都觉得有别扭。洁却立即把握十足地说问题不大，说关键是你同意不同意，歌的事，我去求她。当时不知为什么，他猛然到鼻发酸，泪就一串串了下来。他记得他重重地了，还说为了儿，能够答应一切。此后，很快他就发现歌见了他有躲闪，表情也很不自然。他预到不好，觉歌是不愿意，这事肯定不成。有次他把这觉和妻说了，妻说他是傻瓜，说歌已经答应了，说歌还是姑娘，小姨变妻，自然是要害羞。那天妻要他把柜打开，要他把压在柜底的那件红衣服拿来。

拿红衣服，胡增泉认这是他们结婚时她穿的那件。他以为她会让他把这件衣服给歌，然后再一次穿在歌的上。但妻却从衣服袖里掏几个存折。洁将几个存折翻看一遍，然后要他凑到她的边，说这里有六十三万块钱，是这些年存下的，要他亲手把存折给歌，以后这个家就由歌来当。他当时认真看了存折，真的是六十三万。这么多钱连他都有吃惊。自从结了婚，他就没过钱。这些年当了领导，工资就从来没过，也没向她要过钱，而且他去的钱，都报销了回来，往往是报回来的数总又大于去的总数。如果兜里的钱雪球多了，他就一次掏给妻。用妻的话说，你们领导兜里的钱总是越装越多。当然，他也有科研费，如果家里买个什么东西，只要能开上报销发票，他也在发票上签上报销二字给妻，妻利用在财务工作的方便，很容易就报成了现钱。看着这么多钱，他当时心里又有不安。这些年没贪污没受贿，原以为很廉洁了，没想到也有了这么多的钱。当然还有房。一百五十多平米的新房虽然是学校分的福利房，但也去了二十多万，如果市场价算，怎么也值五六十万。好家伙，算下来也有一百多万的家产了。他一下猛然省悟，觉腰杆也一下壮了许多，觉一下从一个无产者变成了一个有产者，或者说变成了一个小资产者了。他当时想，这六十多万也不是个小数目，歌虽然不是个贪财钱的女人，但这么一笔钱给她，她不可能不动心，不可能不考虑考虑。如果把他和穷书生何宏伟放在一起比，无论从哪方面，他想何宏伟都没法和他相提并论。当他把存折给歌时，她果然收下了。但让他丧气的是，妻死后，歌又把这三个存折还给了他。现在看来，还存折，并不等于决不能嫁他，也不等于收下存折只是为了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