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空的屋，心里突然又无比地悲伤，觉整个空得什么都没有。一直努力奋斗到今天，却想不到成了孤一人，不仅老婆死了，家也没有了，事业也好像一下后退了十年。现在被发到这样一个地方，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不说，得也尽是一些无聊透的事情，而且无聊到了去调查女人是否被非礼，然后还领着人家跑去报案。真是店小二到家了，真是荒唐到家了。

胡增泉伤心烦躁地翻个，又觉得今天的事也怨自己沉不住气。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老级领导，也应该有个级领导的样，自己竟然急急忙忙地跑，确实有像个新手小伙。以后再有这事，他不仅不会再去亲自调查，即使小王小刘调查回来，如果不找他汇报，他也不会主动去过问。怎么办怎么办去。

每三年换届一次，那么至少要在纪委熬上三年。三年后能不能再换个好的地方，也很难说清。因为这次换届，自己和书记校长的关系都不错，那么多好地方好职位都没让去，下次再换届，自己已经没权没势，能亲近领导的手段也十分有限，和书记校长的关系肯定要疏远许多。那时再谋求好职位，可能更是十分渺茫。一被抛弃被玩的觉，又地抓住了胡增泉的心。

唯一的希望就是学校到外面去。这些年在科研当长，也还结了一些上面的领导，如果充分利用这些关系，多跑跑多活动一下，说不定能调到哪个厅局当个长。如果不能，即使到偏远的县里当个县长副县长，也可以。

再翻个平静一下，他又不由得想到杜小。和杜小的事，还那么吊着。那天他曾提结婚，她还是那句话，说她还没平静下来，也没好思想准备，她想一个人平静一阵再说。他原以为她的话是对的。一个女人，刚经受了离婚和事业的双重打击，不被击垮就不错了，哪能这么快就再结婚。但现在想来，觉里面还有别的因素。是不是她不是很喜他？如果很喜，就是想不结婚，那也应该控制不住冲动，控制不住情，即使不能立即结婚，那也应该常来找他，至少是电话不断。看来，她很可能还有什么想法，还有什么心思没有告诉他。难她也嫌他失去了权势？不可能，她不应该是那样的人。如果真是那样的人，不嫁他更好。

她不着急也罢。从理智方面说，他觉得和杜小结婚最为合适，但情却时时止不住要和理智作对，止不住时时要想歌。他知这是不理智的，也是没理的，也是不可能的，但情这东西，就是不他的理智，就是不讲有没有理，就是不论有没有可能，就是莫名其妙地想歌。真的是没有一办法。

已经很长时间没到岳父岳母家了，也很长时间没见歌了。再说儿仍然在岳父岳母家，虽然妻已经死了，但岳父岳母仍然喜这个外孙，不让离开，也不喜他。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应该常过去看看。但他心里明白，他特别想要见的，还是小姨歌，而且这个念一下烈得有克制不住。他想，去了不为别的，也不说别的，就是见见她，和她说几句话，哪怕是被她挖苦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