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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女人比男人更有办法(3/10)

庄园概况,引领上山,安排宿,带着采摘。叶即使不笑脸相迎也让人到是一个不同于城里人的少女。叶已是简氏庄园的一个品牌,几乎所有的客人都愿意邀请叶晚餐或午餐,而叶也总是情答应。叶像赶场一样穿梭于各个餐桌,落落大方给客人斟酒、布菜,介绍山里的特产菜肴,回答各式各样的问题。比如有懂行的客人(常常是教授、学者、海归或儒商)会提这样的问题:有机品和绿品有什么不同,它们怎么区分,是怎么回事?因为问题经常被提来,叶也回答得很熟练。传统农业用农家植的庄稼,用青饲料喂养的家畜家禽是有机品。有机品在生产和加工过程中,禁止使用任何农药、化、激素、转基因合成质和技术;而绿品要求相对就不那么严格,一般允许有限制地使用化和人工合成技术。至此两产品的区别已说得非常清楚了,但是叶还是非常坦诚地告诉客人:“现在的有机品还不能完全到不农药、化,一些其他地方的有害质会通过空气和传播,因此庄园的产也不能说绝对安全。我们共一个地球村,我们都不可能单独存在,保护环境人人都有一份责任。”

这些既专业又前沿的知识从一个庄园少女嘴里说尤为可敬,而她说得又是那么清晰,没有任何彩,以至让人觉得她有一透明的、特别可信的质地。因此当客人,比如教授或官员,知不仅没上过大学,甚至也没上过中学,无不到惊讶。一些老教授或老知识女尤其惊讶,也因惊讶更加喜,每次来必邀叶坐在席间,送给叶小礼,与叶谈论环保、生态、土壤分析、熵值和微量元素。儒雅的教授和夫人们总是赞叹叶知识面广、懂得多,甚至于几乎认同了叶的自我教育(网校自学)的成长方式。不过有时还是忍不住为叶没完成学业惋惜。“这么聪明的女孩,怎么只上完了小学?可惜,可惜,这孩还是应该上大学读博士。”女教授发慨叹。逢到这时叶总是说,现在有了互联网不必非要上大学不可,网上没有什么学不到的东西。这时老教授或老知识女(其中有的还是政协委员、人大代表)总是不由得说:“什么叫新人类?我看叶姑娘才是真正的新人类。”

平时客人不多的时候,叶主要是照料简女士的起居,我上山后增加了照料我的工作。早晨叶为我打扫房间,整理卧室,打开,泡好茶,一日三餐叫我吃饭,有时还要安排我与简女士在池塘边共晚餐。简女士午后漫长的休息时间以及晚间通常是叶上网自学的时候,我曾几次邀请叶到我的工作室上网,对她行一些网下指导,但都被叶谢绝了。

住在简女士客厅对面的一个同样有大窗的房间,事实上是简女士的使女。叶不是没有学习上的问题,但是叶不能离开简女士太久,简女士会随时叫她。我因此想到用QQ的可能。我问叶是否有QQ,叶奇怪我居然也上网,也有QQ,好像有QQ只是年轻人的事。我说我是侦探,侦探应该无所不通。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在网上对叶行辅导,比如我可以与叶同时网校,然后用QQ,解决问题。我说如果有视频那就更好,但此事还要向简女士提申请。一提到向简女士申请,叶立刻认为不必了,叶不希望简女士知我们在网上的事,最好连提也不要提。我不知在这方面何以如此谨慎,是否太过分了?

简氏庄园早已实现自动化办公,工作人员使用电商务,而简女士自己却仍持纸上办公。她从不上网,甚至于没自己的个人电脑。她的办公室纸笔墨一应俱全,有类似英国19世纪的大橱和装饰书橱,办公桌古古香,连电话也是旧式电影中的电话。她不反对别人使用电脑,但自己决不用,仿佛她一旦用了电脑自己就将化为乌有。对她讲互联网、数字世界,她连听也不愿听。我曾告诉她即使从失眠角度考虑,网络也是个可以选择的世界,比如聊天室、QQ、视频、网上失眠者俱乐、失眠者社区或失眠者天堂都不失为好的选择。互联网上聚集着成千上万的孤独的失眠者,失眠者可以凭着失眠——就像无产者凭着《国际歌》——可以在全世界找到朋友。然而简女士完全不屑那些网上的失眠者,她认为自己不需要一个画饼充饥的世界。她的夜晚虽然漫长,但她并不认为自己孤独,甚至正相反,她认为自己的夜晚是丰富的。

虽说简女士声称她的夜晚是丰富的,但在我看来似乎并没超一个失眠者的行为,无非是每天晚上11钟将狗放来,对可能庄园的不明份的人实施警戒。此外在7只狼犬或近或远程的护卫下,她每天行失眠者都会有的漫长的散步。当然也许简女士会骑在上,在月下狂奔或漫步,或与术教练双人骑。这样说来,简女士的确不会孤单。

的确,白天鲜见术教练面,也鲜见来,那么显然术教练可能都是专为简女士的失眠之夜准备的。术教练和一样,总是在黄昏行动,正如多数动都喜夜行,这倒也符合简女士的“生圈”观念。如此说来那天让术教练白天开车去接我无疑有违常规,要不那教练怎么一声不吭呢?那可能正是他平常睡觉的时间。我把术教练看差不多是一回事,实在是不喜这个傲慢而又沉的家伙,不说别的,就是他像一样的就让我到威胁、不快。术教练让我意识到我的踮脚儿是多么地更像人类。



说,她没母亲的概念也没父亲的概念,她不知父母是怎么一回事。叶说,不到3岁她就到了简女士边。简女士失眠12年是她5岁时明确的记忆,简女士可能失眠得更早。简女士应是她的养母,她带大了她,但她从小只叫她“简女士”

说,3岁时她叫过简女士“阿姨”那时她还有父亲。父亲国短期学习了,国那还是简女士办理的。她还记得父亲国时她和简女士去机场接父亲的情景,当时简女士和她是多么的兴。候机厅人山人海,电显示牌“嘟-嘟”作响。旅客鱼贯而时,她们盼着亲人相拥的情景。但是直到又一架飞机落地,新的旅客再次涌,她们也没接到人。怀抱她的简女士焦急地找人问话、打电话,她开始不安地哭泣。简女士大声呵斥她,她大哭,喊着要回家。结果更可怕的事发生了。简女士一怒之下把她撂在大厅塑料椅上,扬长而去。她的叫声响彻候机大厅,但是简女士充耳不闻,也没回一下。

她从未叫过简女士“妈妈”那是她惟一一次喊简女士“妈妈”那是一人类本能,是所有可能被抛弃的孩都会喊的最古老的一个词。然而,无论她怎样哭喊,无论惊动了多少人,都无济于事。

简女士去了机组。后来回来了,走路慢吞吞的,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哭哑了嗓的叶从椅上站起来,一下抱住了简女士。简女士也接住了她,但是没有一觉,好像不认识她似的。

我找爸爸。叶说。

你没爸爸。简女士说。

我要回家。

你没有家。

泪再次涌,她永远记住了这句话。

当然,叶还是被带回了“家”但那已不再是她的家。她们一回到家,简女士就独自上楼去了。从那时起她很少再见到简女士,她的小床从楼上简女士的卧室里被搬到了楼下小保姆的房间。她被告知必须非常听话,任何时候都不能哭泣,什么时候只要简女士听到哭泣她就要被扔掉。她不能随便走自己的房间,一切活动都必须在小保姆的房间里行。小保姆说,就算简女士不在家她也不能随便走动,最多可以到客厅玩一会儿;她不能把玩来,因为如果简女士突然回来她无法及时收回玩,简女士不想见到客厅里有任何她的东西。

清规戒律就这样形成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叶在这个“家”就像不存在一样。这正是简女士要求的。即使后来叶大一了,经常在客厅或卫生间帮保姆活,也必须时刻留心简女士回来,只要听到防盗门钥匙一响,她必须像烟一样溜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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