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致甚至于桑塔纳我们就在车上了，可惜是夏利！夏利又狭小又如此单薄，本无法转动，真怕撑破了夏利。我们颤抖，抱，吻。我不想因更换地而暂时中断，那样也许会梦醒，是人非。我们离峰一步之遥，大汗淋漓，却狭小之境！不，不，这里不行，绝对不行，无论如何不行！该死的夏利…我们最终停滞了，慢慢地，类似一波过去之后现短暂的无措与茫然。我说，我们吃饭去吧。

夏利风驰电掣奔向大街。我已知去哪儿，就在我最冲动时脑也没闲着，一直在转悠去什么地方合适。我不想去方庄一条街，不想去灯火通明的餐厅，我们无法接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那样我们很难保持觉。我要去一个酒吧，一个昏暗的有西餐或匹萨的小酒吧；我知三环路国贸对面有这样的酒吧，只有在那昏暗低调有烛光的地方梦才不至彻底醒来。在那儿我们可以继续调情，就像调尾酒一样，尽程序有也只好如此。然后呢，我要带罗一回所里或者她愿意去星级宾馆也可以。要有落地玻璃窗的，可以看到城市之夜、万家灯火。在车上我已多少看罗一有些尴尬不适，这有不妙。我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国贸桥，我豁去了，要喝酒，不惜酒后驾车。我找到觉不容易，不能醒来。

梦想的地。匹萨、沙拉、意大利面条、红酒、烛光、音乐。只是无论如何这一切还是有换星移，和的觉两码事。在停车、寻找车位、菜、讨论喝什么的时候，梦无可挽回地醒了。说什么呢？在如此密切的燃烧之后能说什么呢？当我们需要语言时，事实上不需要任何别的语言，这时一切语言都构成了扰、消解，不不类。但总要说什么，而我们共同的语言只有偷窥、刚刚胜利完成一桩生意。我们虚假地庆祝一桩案大功告成，我们回顾、叹，历数每个环节多么不容易，谈话渐行渐远。罗一完全恢复了自己，重新可怕的仇视男人的角，她批判的锋芒一如既往烈而分明。罗一抨击瘸的贪婪、不忠、忘恩负义，痛斥女人堕落、无耻、不思取。

“她算什么！糟蹋自己，坏人家，连女都不如！”

“总比女儿吧。”我敷衍说。

“还不如女，‘二’危害更大！”

“你的意思宁可允许丈夫嫖娼也不许有第三者？”

“那叫第三者吗？就是女！”

罗一的思维显然有些混，她把女、“二”、第三者混淆在一起，行相互矛盾的批判，不知谁好一或者更坏。

“她看上去的确不像第三者，是个典型的‘二’。”

“可不是！”“‘二’本质上还是贸易、售，不像第三者是于情…”

“什么于情，都是下败坏的幌！”

我们真的醒了，一切又好像回到从前。

我真不该要酒，有了酒这顿饭就无法草草结束，就得拉长时间，就会无事生非，而我们谈论的恰好是对我们刚才行为的否定。我不得不扭转话题，谈到一个我们可能着手的有趣的案。案听上去应该相当好：一个国多年的学想要找到许多年前“同桌的她”许多年前这位学暗恋“同桌的她”但那时非常自卑；现在功成名就，持有绿卡，希望给当年“同桌的她”献上一束，表达当年的倾慕之情。这很正常，我说得也相当蓄，可以说是娓娓动听，事实上当然也暗了我对罗一的某表白。但是罗一的反应真是让我扫兴，简直让我大失所望。

罗一说：“你别听他说得那么好，他那么多钱就想见一面？”

我尽量压着火:“是的，他就是那么说的，并且一再调没别的意思。”

“我不相信，他最好还是别打扰人家的家。”

“要是那个女孩离异了呢？”

“他自己没老婆，在国那么多年？”

“这个，好像他没说，我们只是接案，不能问得太详细。”

“算了吧，咱们又不是没案，那么多压着呢。”

我知罗一指的是哪些案，她认准了婚姻不忠的案。

一切都无可挽回。回家吧，我想。

“去哪儿？”上车后我下意识地问罗一，问完后我才发现我仍没放弃某努力，又怕罗一拒绝，于是又乎地问了一句“回所里吗？”我连想也不敢想宾馆了，只能暗示地提到所里，我真累。

“还有事吗？”罗一认真地问。

“倒也没事了。好吧，我送你回家。”我快地说。

如果没戏唱了还不如快一些，表明我早忘了那件事。罗一住龙潭小区，我非常熟悉那条路线，从正对着龙潭公园的夕照寺街走到，向右拐第二个大门就是罗一住的小区。她的州丈夫大概从来都希望她回来得越晚越好，不回来才好呢！对那个小男人来说，罗一无异于两座大山。

我把车停在公园门一棵树下，我说：“罗一，你走一段吧，我就不送你到门了。”

罗一下车，我也下了车，顺手锁上车门。

“你吗去？”罗一疑惑地问我。

“我到公园走走。”实际仍暗存想法，也许罗一会跟上我？

“都几了？”罗一说。

“没事。”我说“你走吧。”

我们站了一会儿。没有告别、拥抱、吻、，一切都像影或浮云，只有罗一大的背影。我了公园，毫无目的。罗一不可能随我来，但我还是几次回。我在公园走了大约不到10分钟，突然想到洗浴中心，一下有了方向，立刻折返。了公园，心情激动，蹿到车上，一路寻觅，很快就见到一家，停车、锁车。洗浴中心旁边的发廊小向我招手，十分妖艳，但我还是了洗浴中心。我不喜发廊，发廊太闹了。后来当我平静下来——平静得如此之快，当我独卧包房，目送吊带离去的背影，我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并不存在一个罗一。

二十二

简：50年前，你若翻翻报刊杂志，本找不到“环保”这个词，那时长期行全世界的号是“向大自然宣战”、“征服大自然”、“人定胜天”无论是国还是中国，都是一样的，都把大自然作为人类征服和控制的对象。人类的这意识起源于洪荒的创世年月，直到20世纪中叶前没有人怀疑它的正确，是切尔·卡逊第一次对人类中心主义提了质疑。这个瘦弱、患癌症的女学者向人类的基本意识和几千年的社会发展势提了挑战。

记者：为什么是一个女人，而不是国那些多如的男人第一次提这么严厉的质疑？

简：因为女人本就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