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西藏大师是我想像的圣方济各或苏格拉底那些西方古代伟大哲人的图像，但这些西方的幅图像当时对我来说已变成了一纸空文。我不能去与苏格拉底相会，不能去听柏拉图的谈话，不能坐在阿西兹的圣方济各的脚下，但就在这时候，突然现了一些人，他们仿佛是智慧的活的榜样…

等等，让－弗朗西斯科·格维尔老打断儿，你刚才调古代哲学的特征或形象，显然是指他们的理论与实践是一致的，可这并不新鲜。在柏拉图时代，哲学的确并不简单地是一知识或一理论，一对于世界或生命的解释，哲学还是一生活方式。苏格拉的学生们不仅学习哲学，也在生活中实现哲学，至少是和他们在自己的谈话中使之理论化一样。在西方，直到罗帝国结束时，哲学家们都是很活跃的。哲学家在一大群重要人边扮演着亲信、神主人、指导者、德安、有益的伴侣等角。他们不满足于传授而是使自己的生活方式成为所传授的事，这对哲学的理解在很多情况下与一些宗教的面貌相近。在伊鸠鲁派学者或斯多葛派那里就制定了一学说，同时自己又是这学说的化的特。我想，我可以理解你看到那些西藏人后所受到的神上的震撼，理解在这些西藏哲人上一开始打动你的显然是一直观或者接近，这接近与西方哲学的那些起源差不多是一样的。

让－弗朗西斯科·格维尔老取消了佛教修者与古希腊先哲的区别，意在说明丁格所见所并不足导至儿的选择。丁格不认可父亲，温和地反驳：

西藏的大师并不试图制定一学说，而是要成为一千年传统的忠诚完备的守护者。总而言之，不古代西方情况如何，那些力行的西方大师现在早已消失了，而现在在西藏，在喜拉雅山，仍然存在着一活着的、可到达的、像好事的橱窗一样的传统，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非常直观的事实。

请原谅，哪些好事？老晃了晃空烟斗，你领会了佛教学说中的什么东西？我是说那时候，你年轻的时候，要知，自己成为一学说的化是不够的，还必须使这学说有价值！

父亲老而夺人的目光直击儿。丁格不得不承认，在六十年代，确切地说在1966年，他对佛教的确还没什么明确的概念，不过是仅仅看见了那些哲人，仅仅是通过一电影看到了透的那一东西。

但是，就是那一东西，已使我预到了一有着启发意义的东西！

丁格没觉察到自己的声音也多少提了。

你知，丁格又缓和了气，在我成长的环境中，由于你，我遇到一些哲学家、思想家、戏剧家；由于我的母亲画家雅娜·勒图默兰，我遇到一些艺术家和诗人，像画家亨利·斯，超现实主义者安德烈·布勒东，音乐家斯特拉文斯基，由于我的舅父雅克－伊夫·勒图默兰，我遇到一些著名的探险者；由于我的导师雅格布，我遇到一些来自斯德学院举行讲座的学者。我就这样被引导着，与很多方面有慑服力的人相往。但是，同时，他们在自己的学科中显的才华并没有必然引起这样一东西：我称之为“人的完善”的东西。他们的才能、知识、技能、名声并不因此就使他们成为好的人类存在者。一个伟大的诗人可能是一个骗，一个伟大的学者就他自而言可能是个不幸的人，一个艺术家则野、骄傲自大…

丁格谈到的问题是尖锐的，事实的确如此，就人的理想的“完善”的境界而言，这的确是一个个人是否真正幸福的问题、是那些杰人或者任何一个人的困境。但是，这是永远也解释不清的。让－弗朗西斯科·格维尔老显然不想在这个一般的问题上纠缠，于是不无幽默地谈起儿对对鸟类的好。

那时候，我记得，也就是1966年前后，你好像还过一阵照相术和鸟类学，对了，我记得你在22岁时还写了一本关于动迁徙的书。此外，我记得你曾烈地投于音乐。

这些好回忆起来的确是亲切的，丁格似乎了父亲的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