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让她用被或巾盖住自己的脸。有时就算她心里想让他开心一些，但她的仍然不能。她也觉得对不起他，这时她总想对他说，找个别的女人吧，我尽了力，我可以百依百顺，但不了那件事，你受不了了就把我赶走吧。

她愿弃妇，愿被他抛弃，而她却没这个权力。她取代上天把他推向死亡那一刻她就已决定把自己的命动同他连在一起，她实践了自己的诺言。

她为此付了超想象的代价。即使没有格她也无法同他生活在一起，他的暴、原始在白天是丝毫见不到的。他的劣质烟味让她翻倒胃，哪怕他的是中华。是的，他已不烟斗了，每天两包三五，可她觉得依然是那去不掉的原始的旱烟味。

他忙起来倒好，越忙越好，他们的接降到了最低限度。而这之前他一度烈希望他们有个孩，她明确的告诉他不想要孩，至少暂时不要，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他们为此争吵。他传宗接代的想法不知为什么让她忽然想到格说的还界那个队长。一旦把成岩和队长联系起来，她发现他们竟有许多相似之，甚至简直像兄弟一样相象，说不定他们就是亲兄弟呢！格一直说队长有双鸷的睛，成岩不就是这样一双睛吗？那么还界那个神秘女人是谁呢？是她吗？她想一通，觉得可以写她未来的小说了。写小说她一定要把成岩和队长写成兄亲，甚至是一对孪生兄弟。那女人还活着，已经成了新闻人，前不久各报端披了中国秦岭岩画重大发现，引起中外考古和艺术界的轰动，其中主要提到了格的那个女人。女人叫林因因，现在在成都，开着一个名叫“半坡酒吧”的画廊。也许林因因有格的消息？她应该去趟还界，或者去成都见林因因。她搜集了所有有关还界岩画和林因因的报，并且一直在阅读有关文化人类学的专著，她对原始艺术和史前文化产生了厚兴趣，她要补上这些知识背景，林因因将是她未来的重要人。

格虽然消失了，但故事远未结束。她自己的故事也没有结束，她超越自我、超越痛苦、超越生离死别的法宝就是，任何时候她都没忘记自己是个作家。作家从来就既是生活中的人，也是作品中的人，这是上帝赋予他的特殊职能。生活与作品在作家那里很难截然分开，生活一旦开了，象作品一样很难听任作者或当事人的摆布。你是作家也无法预知乐和痛苦，发展和结局，你裹挟其中，不由己，痛不生。当然，有时候生活看上去停滞了，故事被悬置起来，灰漫长的时间成为日常主题，看上去无边无际。这是生活的本来面目，生活更多不是一举击溃人，而击中后慢慢消磨人，为什么说“更多的人死于心碎”正这样意义上讲的。因此就有了白日梦，就有了更多的人不是生活在现实之中，而是生活“在别”在另一世界，这时候故事仍在生长，只不过换了另一方式。

她怀了。措施并不严密。有时候他突如其来。多年来她睡眠中的恐惧常常使她半夜惊醒，有时是梦境，但有时不是，是酒和迷狂的，于是就会有一场的战争。因此她想象怀是非常可能的，是早晚发生的事。当然，她不会告诉他。她不会要这个孩。也许她也应该放一个金属环，但医生说没生过孩的人最好不要放环。他为什么还不不放弃她，就算他不提来她迟早也要离开他。她已经对得起他。她给北京的父母打了电话，她要去北京。

他给她买了机票，开车送她到机场。这次他似乎很兴她离开。他已学会一些关照女人的话，这是一个很奇妙的变化，耐人寻味。第十七章

7

她在北京了手术。几分钟的手术。几分钟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和一个人古老的梦想，现代社会就是这么残酷，生命可以由科技支，甚至由科技制造来。她见到了写作圈的同行、朋友和大学同学。他们都知成岩发迹了，说他们一个写作，一个经商是最佳组合。他们开玩笑让她当心成岩，女人变坏就有钱，男人有钱就变坏。北京是盛产段的地方，各段，黄的白的居多。不过北京人好就好在大多停在嘴上，说说而已，除了喜说似乎并不想什么，这同圳不一样。圳是真敢，不怎么说。

她去了母校北大，很意外地见到了维。维叼着烟斗，一副伸士的派。他回国探亲，早已拿到博士，现在英国三一学院东方中心任教，讲授中外哲学比较。果丹被请到家中。门时她忽然有一烈的觉，也许格回家了，说不定一下就能看见他！他早晚得回家呀。这觉持续了不到两分钟便消失了。房间里除了小阿姨没什么人，都不在家，没有任何格已回家的迹象。家的财富主要现在书上，书是太多了，每个房间都有书，厅里也摆了两的书，厅就象这家的公共图书馆，茶几、灯饰、够书凳都像是图书馆的。

她问候了啸风先生，说起当年听他父亲课的受。她问维是否成家，他说没有，而且一直没这方面打算。他开玩笑说，搞哲学的人通常都是人类的疯，哲学家很少思考女人，因为他害怕女人。他一直就这么怪，现在依然如故，而且似乎更怪了。他问到她的情况，不是问她是否成家，而是她的写作。她说正着手写一长篇，她一下说到了格，仿佛随说的。

“你认识格？”他很惊讶。

“哦，”她说“几年前的事了。”

“你怎么会认识他？他现在在哪儿？”现在他不再个博士，哲学家，很少见到他这忘记自己份的神态，这时他依然是个年轻人。当然他本来就不老，可他的样像是世外之人。

她当然无法把详情讲，只是简单讲了格在西藏的情况。

“他跟我是一个时间离开的，”他说“已经快七年了，他没回来过。”他恢复贯常的表情，他烟斗的姿势使果丹想到某本杂志上让。保罗。萨特的一张照片。

“你知他的世有些扑溯迷离，他跟你讲过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