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而且让他意想不到。他碰到了谢元福，在一个写字楼竣工典礼上。这家写字楼由元盛建筑工程公司承建，谢元福席了典礼，先认了他。元福看上去变化不大，只是胖了许多，也净多了。开始他还没太把元福放在里，他给了元福名片，元福也拿了名片。事情就这么简单，他不能不承认后来坐在贵宾席、还讲了几句话的谢元福已经飞腾达，成了元盛的老板。他一没看他老板的样，即使他讲话时他仍看不来。元福对他保持着多年以前的尊敬，他还问到了格。

当晚谢元福在凯悦酒店请客。成岩去过一次凯悦，参加一个活动，黄明远还没去过。凯悦如雷贯耳，外国元首常驻的酒店。他们到了凯悦，他，果丹，黄明远，开的还是那辆破夏利。黄明远在成岩的劝说下一直没换车。即使在凯悦元福也还是农民企业家的样，一件普通夹克衫，一也不讲究发型，在当年他崇敬的艺术家面前他甚至依然还有些羞涩。他几乎一没他是如何创业起家的，只是说接了他舅舅早期一个建筑队的班，后来越越大，他赶上一个好时机。他们的话题主要是西藏，成岩问元福还写不写诗，并说自己已不写了，元福非常惊讶，问成岩不写诗什么，为什么不写了？明远把话接过来，说他的成岩也搞了一家装修公司，主要是门脸和小规模的室内装饰业务。话题一下扯到生意上，这也是成岩黄明远赴宴前商量好的。黄明远谈到与元福合作的事，元福未置可否，依然对成岩放弃诗歌表示遗憾。他还是称成岩果丹为老师，话总是离不开西藏。

“您的诗我到现在还能背诵很多首，我一直想有您的一本诗集。”

“本来要了，一直压在版社，有两年了，版社不赔本的买卖，现在谁还买诗集？不过最近可能快来了。”成岩说。

“也是。”元福理解，现在没钱办不了事，他希望找时间专门谈合作的事。

元福再次问起格。果丹不便谈格。元福侃侃而谈，说起与格相的日，他一直在找格，今年还专程去了趟西藏。

果丹忍不住了：

“他已经不在西藏，去新疆了，不过现在可能也不在新疆了。”

元福说：“我也知他大概早已离开西藏，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认为他还在西藏，我们虽然相不长，但他是我从心里佩服的人，我从没见过他那样的人。”

“说不定哪天他就到了圳。”黄明远讨好似的一应了一句。

“我相信，”元福说“他要走遍中国不可能不来圳。”

“不过，”成岩也应了一句：“他即使来了圳我们又怎么知呢，圳这么大地方，没准他已来过又走了我们也不知。”

最后一果盘送上来，元福举杯“为了西藏。”他说，一饮而尽。

5

显而易见，黄明远、成岩的小公司是无法承揽元盛公司的装修业务的。元盛已有三家分公司，其中一家主是专业装修公司，不过元盛扩张仍未完成，据装修市场发展需求元福说也可以再搞一家装饰装潢公司，如果成岩黄明远有意合作，可以加盟到元盛，另成立一家份有限公司，元盛大，由成黄二人经营。当然是一拍即合，成岩求之不得。而且尽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元福还是尽了可能照顾了成岩和黄明远，这从他们所占的30%份可以一看来。元福大着，为人宽厚，让利大气，与他合伙的人无不到他的淳厚风度，而这也正是几年来他的公司迅速大扩张的内在原因。成岩如愿以偿，没有任何话讲。他激元福吗？情理上元福得天衣无，的确，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给他这样的机会，他应该心存激，但元福也是极聪明的人，从生意上看30%份（他与成岩也投了30万，连同他们那所谓的固定资产、技术与理，一共折合30%）也使元福网罗了两个雄心的人材，他们会不惜力的，大仍在元福那里。成岩并不认为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这就是生意，他会生意，会生意的原则就是公平，大家都有钱赚。

三个月后成岩梦想成真，从一个退役诗人、收红包拉广告的记者、一家小门脸公司的幕后人，一越成为一家有500万注册资产的建筑装饰公司的总经理，黄明远任总工、副总。今非昔比，鸟枪换炮，手机、车、办公室一下都齐了。当然，成岩并不看重这些，最主要的是他站在了一个不可或缺的发展基上，有飞机没有跑的日一去不返。他仍挂着商报的记者，他宁愿为此向报社纳费用，他以不同的份驰骋于竟争市场和权力机关。所有的媒都有政府的背景，都是权力的影，这对于他拿到项目至关重要，无论包装自己、结识要人、击败对手，还是与权力袖中乾坤、同床共枕，媒都是必不可少的中介，他已谙此。当他拿到蛇工业区一个星级宾馆（区产招所）的内装项目，他认为不过是小试刀。他如此快地拿到这个项目以致谢元福对成岩也不得不刮目相看。他的确已不再是诗人，成岩向谢元福证实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