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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冰川(5/10)

的,你想不想留在文化局?”

格和果丹都显专注的神情,不知成岩要说什么。

“如果你想留下,我跟局长打了招呼,可以留在文化局些事情,现在这里也缺人手,待遇可与援藏人员完全相同,这儿的空房还有,你还可以有一间宿舍。你看如何?”

格没说话,倒是果丹很激动:“真的老成,这能行吗?”

“我想可以。”成岩说。

格不知成岩在想什么,难仅仅是为把他从果丹的房间引开?他当然不打算留下,已经没有意义。他喜果丹,但舞会以后他才发现一切都是无稽之谈。他认为走看守所回果丹这里时,果丹是有一承诺的,至少可以认为她与成岩的关系彻底结束了。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他到痛苦来临,他不承认这痛苦,他否认自己想与果丹如何如何,这是荒唐的,不可能的,但心里为何如此痛楚?他埋活,事实上是在回避内心的暗汹。他装作无所谓,还在跟果丹开玩笑,情人之类的云云,其实他心里十分绝望。他又不能表来。他对果丹有了新的认识。他除了在内心嘲笑自己还能什么呢?其实他应该离开此地了,嘛还要把活完呢?

他向成岩表示谢,看看他还有什么。他觉得果丹的反应非常可笑。他留在这里工作?像什么?开什么玩笑?他吃饱撑的?难我真是来这儿找工作的?果丹,你真把我当成孩了?到愤怒,果丹怎么忽然变得如此乏味?

忽然说起了无福,他们共同认识的人。成岩这次把无福认真夸了一顿,说元福是个有取心的人,诗也写得有特,主要他不甘于现状,这尤为可敬。果丹也说了元福如何朴实可,为人情,总之夸奖元福似乎是在哄兴。格提议了杯中酒。他还要活,活了一半,胶都调好了。

“这么急什么,”成岩说“你很快就是这里的人了,来日方长。”

“我得跟果丹算工钱呢,我不是白。”格说半认真地说。

“多少钱?”成岩大笑。

果丹沉默不语,她听来了,格并非完全玩笑话。

格起。成岩提议他们应该哪天去玩一次。

“你到卡兰还哪儿都没去过,”成岩说“别着急活,就明天吧,果丹,我跟局里要个车,我们去诺朗冰川吧,你不也没去过吗,我也算尽一次地主之谊,我和明远去过一次,诺朗冰川如仙境,那儿还有个湖,我这幅画就是明远在那儿给我画的。”

果丹又一个没想到,成岩今天的确有些反常。

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幅画。

“听说那儿不太安全,”果丹说“去年有个考察队死了人,还是别去那儿,换个地方吧。”

“你说呢,格?”成岩问。

“的确很,”格看着画,若有所思,回过:“非常谢。”

“好,我这就去联系车。”

格与果丹回到房间。格继续活,果丹说疼,让格也休息一下,格说今天务必瓷砖铺上。果丹本不想说什么,她裂,听格这么一说,皱着眉问:

“为什么非得今天完成?”

“不,不为什么。”格看着果丹。

“你不觉得成岩有反常?”

“没觉得,他这不好,难得这么好。”

“你别跟我装糊涂,你今天也有反常?”

“你不反常吗?”

“我今天疼得厉害,我什么也不想说了,格,你听我一句,不要去诺朗冰川,你好想想,听我一句!”果丹敲着回里屋去了。

格几乎冷笑着望着果丹的背影,心说,诺朗冰川去定了。

9

吉普车在北原公路上奔驰。光刚刚照亮原野,鹰就也起飞了。那些黑的大鸟,彼此隔绝,占有着各自的领空,飞起,又落下,永远沉默着,从生到死不发一声鸣叫。它们看上去凌,实际上井然有序,像奥的几何图形。车离开公路,在多条山脉开始的地方,爬山谷。汽温一下降低了很多,谷风号号,滔声震耳,这里几乎不能说是路,而是一条涧和牧人踏的一条路。涧依山奔腾,暴起白狼,卡兰河就发源于此。岩羊和獐在饮,听到车声怔了片刻,突然逃窜。

这是一辆老式苏联吉普,嘎斯69,成岩和司机坐在前面,后面坐着格和果丹。果丹,脸苍白,穿了一件风衣。一路她没说一句话。一山谷,她的心骤然缩了。同样也反应在格和成岩的脸上。可能是光线的缘故,他们的脸严峻,温度、滔声、甚风声都写在他们脸上。只有司机的脸是平静的。成岩又一次打火烟,端着烟斗,一动不动。临来果丹同两个男人激烈地吵了一架,她拗不过他们,他们都铁了心要去。他们两个这次居然完全一致,嘲笑她,拿她打趣,甚至说她要是害怕可以留下不去的话。他们两个人去她更不放心不下了,早晨她毅然跟着上了车。一路上她的脑海总是盘旋着科考队关于诺朗冰川的结论,是西藏日报刊登的:

诺朗冰川是一座现代冰川,因降雪形成。由于降雪不能在一年中全化,经年累月成为积雪区。积雪区的背风分,雪越积越厚,下雪层在上雪层的重压下,孔隙减小,密度增大,逐渐变成冰川。冰斗和冰塔林,冰川在重重压力下,不断从向低动,于是形成了著名的于活动期的诺朗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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