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

6

果丹回来时格已在沙发上睡下。

果丹看到格睡得如此沉，心稍稍安了一些。她与成岩舞时又问了一次成岩，成岩叙述了事情有经过，很简单，我请他过去坐，我说已经把酒给他倒好了，但格谢绝了。他说今天很累，到这儿看看就准备回去了。她问他就没再说别的，他说，我大概说了句对过去的事表示歉意的话吧。就是这么简单。他们旋转。一支很慢的曲。是她和他保留的舞曲，只要这支曲一响，就是她和他的，这里的人都知这是他们的曲。"我你"他说。他看着她。她不说话。舞。心很。

现在她年看着格，忽然有一说不的觉。

格一觉醒来，天刚蒙蒙亮。过了一会他起来了，了浴室，太能虽然完工了，但只是简单的完工，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此外地面应铺上瓷砖，可能的话墙也应铺上。还得去镇上。他正要门，果丹起来了。果丹要格吃完早再去，格说一会就回来，回来再吃。

“不用这么急，你休息两天再嘛。”果丹说。

格说：“我闲着也是闲着，没事，我不累，我这人还怕累呀，我回来吃。”

“拿上钱。”果丹喊。

“我这儿有。”

快两个小时了，格还没有回来。

成岩来了。果丹有些意外。

“格呢？”成岩问。

“去镇上了。”果丹说。

“中午我想请格，还有你，我们三个吃顿饭。我也刚从镇上回来，买了此东西。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同意，恐怕得你来，我饭的手艺你是知的。”

“我问问格吧。”果丹说。

“格的问题可能会很快解决，我请他吃饭也是想表示我的歉意。”

果丹叹了气。昨天他们舞时成岩已表达过他的悔意，他讲述了那天格把他抵在墙上，让他到奇耻大辱的经历。她了解他，他不是能受得了这侮辱的人。总之也是事有因吧。他现在承认他的作法太过分了，还能怎么着呢？

“那我就先走了，格回来如果答应，你就先去我那儿，好不好？”

格骑藏青回来。当他视阔步穿过文化局大院时，不少人看到了他。他看上去像个盐贩，背上驮着两个编织袋，不认识他的人真要以为他是盐贩。格早晨先到了公安局，去看他的藏青。格在公安局门登了记，说明自己的情况，到预审科汇报最近的表现。他被放行了。预审科的人见了他有些惊讶。格带来了漉漉的青草，想去喂喂藏青。藏族民警面面相觑，没人表示反对，怎么能反对一个对有如此情的人呢？格被一名警察带着，来到棚。藏青见了格，咴咴地叫起来，格与藏青拥抱！拿青草一缕一缕喂它，藏青边吃边扬起不时蹭格的脸。警察大为动，说去请示一下，如可能就让格带回藏青。不一会儿，警察就回来了，向格一挥手，行了，带它回去吧。

格始料不及，觉得太神奇了！他们来到街上，格跨上，藏青一下就撒了儿，很快就冲了镇，冲向草山，又飞临下去。草原天野阔，也像人一样，一旦获得自由，就像重新获得了生命，它要展示它的自由，生命，它几乎要飞起来了。

“得了得了，别跑了，歇歇吧。”

格气嘘嘘，藏青就是不肯停下来，一直跑到了湖边。

7

果丹听到动静，一门看到格和藏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格先喝了一碗凉，然后才开始吃东西。格讲起在公安局的奇遇，十分兴分，兴奋得像个孩，仿佛他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果丹为藏青提来，藏青饮，了果丹一脸，果丹大叫：“你这家伙，我喂你，你倒我，真会欺负我！”

格说：“它那是喜你。”

过了一会果丹才提到成岩来过的事。

格愣了一会儿，说：“我觉得奇怪，昨天他就要请我过去喝酒，他怎么突然变了？”

“昨天是我叫他去请你的。”

“我想到了可能是你。”

“你为什么不过来？”

“你说我过去嘛，我算什么的？”

“你是我的朋友，卡兰有个规矩，无论谁来的朋友，都是大家的朋友。”

“我是你的朋友吗？有一果丹你应该记住，我是个盗贼，假释犯，你的打工仔和讲故事的人，但唯独不是你的朋友，我不是艺术家、诗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自己？”

“我并没低看自己呀，我可能还是你的情人。”格自嘲地笑。

“你又胡说！”

“你说我低看自己了吗？我没有，我还想非非呢。”

格把喝净，用巾了把脸。

果丹说：“成岩等着回话，你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你要是不想去，我觉得也不一定非要去。”

“行了，果丹，你去告诉他，我非常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