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几次审讯，他越来越觉得像是在雾中。他不再说什么，一言不发。被带审讯室，又被带来。他低估了成岩，看来他是要让自己付十年八年的代价。他后发悔没给果丹留言上多说两句，他太满不在乎了，这是教训，还来得及补救吗？他临着小窗，望着铁栏外的院，大门，大门闭，是公安局后门，只开了一个角门，从角门他看到了原野。

他想念原野。想念一个人在原野上的日日夜夜。夜晚他想念天空。

他想自己大约只有一条路，越狱，危险的越狱。

他用了两天时间观察分析牢房每一个细，逃走的可能几乎是零。铁窗上下不过尺宽，铁栏无法撼动，他唯一的一线可能是在晚上诱使看守打开牢门，将其击倒，一击得手，净利落。关键是如何诱使看守呢？据他观察这儿的看守是缺乏经验的，应该说他们待他不错，比内地多了。他决定从今天一早开始拒绝，呈现神萎靡，甚至痛苦不堪的，到了夜晚或许他就有了理由。如果得手，他第一先去文公局，他心须去，找到睡梦中的成岩，然后寻文化局一匹快直奔草原。

他正想着，听到脚步声，立萎顿地蜷宿起来，房门打开，他没有抬起来，直到看守喊他的名字，他才慢吞吞抬起起，他猛然看见了果丹！

果丹在预审科没多讲，只是来采访，她要亲自问格，看他怎么说，这个谜她要自己解开。可她一见了格，泪就差涌来。格蓬垢面，非人一样。她忍泪，对看守说想单独同格谈谈。看守满足果丹的一切要求，非常尊敬她。看守警告了格几句，对果丹说，他们就在门外，一有情况会随时冲来。

17

“你够神秘的，怎么找到我的？”格笑，换了一副面容。

果丹大惑不解，格这么一会变了一副模样。

“怎么，不认识我了？”

“我真不懂你，你到底怎么回事，都急死我了！”

“我的待遇够的吧，还是单间呢。”

“哎呀，行了，快说呀，他们为什么把你抓来？”

“抓人还要理由吗？他们认为我是盗贼，说我的是偷来的。”

“格，你可得跟我说实话？”

“当然实话。不信你可以问他们，他们没告诉你？”

果丹真的去了。很快，格就听见外面吵起来。

格走来，拉果丹“行行行，你跟人家嚷什么，有他们什么事。”

“上说让我们去抓，我们就抓了，您找上去吧。”

“我这就去找你局长，真是胡闹！”

格把果丹拉房。果丹大着气，几天来她辗转反侧，不甘味，百思不解。

“别生那么大气，我都没生气。”

“那天你知警察要抓你？”果丹平静了一些。

“不知。”

“那你为什么要我反锁上门？”

“我觉得不太妙。”

果丹看着格：“我不懂。”

“只是一预，觉警察就快来了。”

“警察怎么知你在我这里？”

“这事恐怕得问…”他差说成岩的名字“得问问警察。”

“我以为你被通缉了。”

格大笑：“你再晚来两天，说不定我真的要被通缉了。”

“你说什么？”

“越狱，杀人。”

果丹浑一激凌，从格神里她看得来他是认真的。

“格，你千万别胡来！”

“你来了，我不会再那样了。哎，你怎么想到这里来了？”

“你走了我觉得莫名其妙，我看到了你的留言，还以为你去了工地，我到工地找你，结果人家还等你呢。第二天我找到成岩，我们都觉得你可能是被警察抓了。”

“成岩说我什么，说我是通缉犯？”

“那是我胡想的，成岩说这里地广人稀，想不你能犯什么事。”

“他替我辨解了？”

“他说公安局有认识人，帮我问问，我一直等他的消息，今天我到镇上办事，一下看到公安局的牌，立刻想就到了你，来一问，你真的在呢！你知我对公安局一概念也没有，我从没觉得那是我能去的地方。”

“你真是个好人，我觉得作家应该是个很复杂的人，懂得很多。”

“你的意思我有傻？”

“反正不太聪明。”格笑。

果丹谈起胡长宁这个人，她为自己在胡那的表现到满意。

“你等着，老老实实，什么也不要，我现在就去找他。”

“你还是先给我吃的吧，这儿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果丹第一次听到格抱怨。格瘦了，要不是他的睛始终有一类似火焰的东西，他看上去像关了很多年了，衣衫褴褛，发很长，嘴挂了一层白霜。第十二章

18

胡长宁答应，如果真像果丹说，立刻放人。他要果丹先回去，他了解一下情况，果丹满心喜。回到局里，见到成岩把这件事讲了。成岩抱怨他托的人办事拖拖拉拉，打过几次电话，再找说下去执行任务了。果丹因为兴并无怪成岩的意思，她谈到了胡长宁副局长，说等格来，他们一起好好请请胡长宁。果丹看上去已完全忘记了那天早晨的不快。望着果丹兴冲冲离去的背影，成岩拿起电话。

第二天上午果丹再次来到了胡长宁办公室，胡长宁正在开会，果丹在办公室等着。等了一个半小时，胡长宁回来了。胡长宁坦率地告诉果丹，格的事情已正式立案，事情不那么简单。果丹愣了半天，想听到更多情况，胡长宁烟，没再多说什么的意思。这件事怎么向格待，他会什么，果丹觉得浑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