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柯南尔，一个大胡作家。

“你这都什么谬论？我还第一次听说。”果丹认真地皱着眉说，

“我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想说明我对作家的无知，你也可以认为是尊敬。”

“行了，你够尊敬我了。说说你的情况吧，我对你还一无所知。”

“现在就开始？”

“你吃好了吗？”

“非常好，真的很好。我从哪儿说起呢？”

“随便，从说。”

“从说？我这人可苦大仇，还不得讲一个月？”

“一个月就一个月。”

“那您可得当心，我这人可多愁善，杨。”

“杨那是你吗？”果丹气得大笑。

7

格谈到他可疑的生，他的父亲。果丹非常惊讶，睛璨然一亮。“你生在北大？”她问。

“是，怎么了？”

“我是北大毕业的呀！你父亲是谁？”

“啸风。”

“啸风是你父亲？”

“你不相信？”

“我觉得太不像了。”

“儿不像父必有缘故。”

“我没这么说，我不是这意思。”果丹赶忙解释。

“说实话，我也不能肯定。”格笑。

果丹糊涂了“你不能肯定，你不是说着玩吧，他是不是你父亲？”

“本上是，但我仍不能肯定。”

“维是你哥哥？”果丹想一步证实，这家伙说话不是很老实。

“你认识维？林知吗？还有洁，你都认识？”

果丹疑虑打消了“维我知，也算认识吧。不过你和他可太不像了。”

“问题就在这儿，这就是我的故事，很长，你想听吗？”

“如果是你的隐私，你可以略过。”

“到这儿我还有什么隐私？你和维没关系吧？”

“我们一起上过选修课，关系不错。”

“险些成为我的嫂？”

“你以为谁都会成为你嫂？”

“我来之前他去英国了。”

“你到西藏嘛来了，来多长时间了…”果丹一连串问题。

“我从跟你讲，不是一个月呢吗，够你写长篇小说的。”

格了漫长的回忆。回忆使他的面孔沉静下来，事实上他也希望有个人倾听，许多年了，没人真正过他的内心，包括何萍，波罗知一，也仅仅是一。临近中午，果丹看了下表：

“我去镇上儿吃的，一会儿就回来，你喝什么酒？”

“哈，接待升格了？”

“为了你的故事。”

“我想喝青棵酒，好吗？”

“可以。不过你还喝别的吗？”

“你喝吗？”

果丹。

8

果丹去不久外面有人敲门。格愉快地翻着杂志，没等起去开门，来人已推门来。他们打了个照面，都愣了一下。

“你好。”格说，看着成岩。

“你没走，还是又来了？”成岩扫了一茶几上的杯盘。

“请坐。”格说。

“我在问你话。”诗人端着烟斗，绿格西装，仔，很长。

诗人的面孔让格觉得有像谁，一时又说不上。

“果丹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她回来你问她吧。”

成岩吐了烟，几乎吐到格脸上，格一动不动，到自己的冲动。成岩转过，踱着步在果丹的肖像前停下来，左手指尖轻轻弹去上面什么东西，摇摇。然后他来到文件柜前，拉开活动玻璃门，从里面随便一本什么书，翻了一会，背对着格说：

“镇上有援藏工程建设，有个北京来的建筑队，那里会有不少活儿。”

他转过来：“我想他们会收留你，活累儿，钱不少挣。”

“你认识他们？”格说。

“也不是认识，但我可以同他们讲讲。”

“谢谢。”

“跟我走吧。”

“现在？”

“对，现在。”

“等等果丹吧。”

“不用等她了。”

“要不要，”格煞有介事“送儿东西什么的，礼盒，烟，酒，我是不是得准备一下，不过我实在没什么钱。”

“什么都不要。走吧，我带你去。”

“我还没吃完早餐。我可以吃完吗？”他早吃完了，尽量拖延。

格看到成岩额角隐约了。成岩没说话。格并没有吃，沉默地坐着。他说没吃完早餐是给成岩一个台阶，他不想他们之间发生什么。

“你吃完没有？”

“没有。”

“你可别不识抬举。”

格一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