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可望而不可及。但无论多远，走吧，去喝一那湖中的，照照自己，如果面目可憎，就一扎去，永不再世。

他走着，直到月亮从湖上升起。天空银河初渡，星汉灿烂。

他的影被拉得如此之长，就像他后的河。

6

他向一枚帐篷走去。那枚发光的帐篷在夜晚的草原就像童话中海底发光的贝壳，是整个草原不超过三灯光之一，非常微弱，后来还灭了一。他越来越接近了，但他一栽在地上。如果那一瞬间他失去知觉，或脆一命呜呼，完了个，那倒也不失为一幸福。

问题不在这儿，问题有时在于在于生命有时并不由由意识支而是凭着直觉，于是不知怎么一来他们就成了一副可笑的状态：他仰面倒在了草地上，那家伙儿悬在了他上空；他掐住了它极富弹的脖，举着它；它半张着嘴，满獠牙，气嘘嘘，薄薄的尖垂下来，几乎在他的鼻尖上悠悠颤动。格的冷汗下来，但当时没觉，事后从他透的衣服上他才发现曾大汗淋漓。而那时他们对峙了多长时间，他记不清了。它的四蹄偶尔在他前、腹刨动一下，但似乎也没有发动攻击的企图。他在它的蹄下，占尽优势。同样格也不急于改变劣势，那样可能适得其反，他毕竟钳住了它的要害位，生死之搏，他们可以再也无法分开。事实上，这同样也是一场虽属意外但是棋逢对手、颇耐心、异常残酷的神搏杀，谁这时失去耐心谁就将归于失败。

格不动声，但手指在缓慢的加力，指尖差不多已到对手的咙里，能听到它"咔咔"的声音。但这家伙竟不为所动，绿的目光甚至像是嘲讽地笑了笑，让人不寒而粟。在这大草原上它可能等得太久了，它的寂寞如此沉可怕，以致它看上去是在尽可能的拖延，拖延最后胜利的到来？好吧，格想，那就斗一斗吧，机会不错，自绝于生命是可耻的，人总得在棋逢对手的情况下可以死去，或活下来。

格足神准备，但这时附近一声唿哨，使他变得再次可笑。队把狗当成了狼，恐惧使他放大了对手，他竟不识一只狗。不过它并不比一只狼差，他安着自己，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觉得有一只真正的大手落在了自己肩上。如果愿意的话，这手是可以重新把他回到地上的。

来人是个黑塔汉，发很长，如蓬草，一双乌亮严厉的睛上下打量着他。格垂手待立，向黑塔汉解释，说他是过路人，天晚了借宿一下，如果不便他立刻离开。他不知黑塔汉是否听懂他的话，但看得来人听得很认真。来人在格上摸了几下，突然在格腰间停住，极捷地一把藏式匕首。黑塔汉对藏刀并不以为然，拿着刀迎着月光照，仔细端详，神情竟极天真。黑塔汉看了一会儿，缓缓地把刀别在自己的袍上，然后拍拍格的肩，示意格跟着。

帐篷不过十来米的样。黑塔汉示意格外面等，掀帐帘走了去。帐篷里隐隐有了一儿动，不一会儿，帐帘从里面掀开，像一个打开了门，里面微光朦胧。格一低钻去，顿觉一阵烟熏混合着腥膻味迎面扑来，不禁大声咳嗽起来。帐篷里光线异常昏暗，只模模糊糊看到几个人影散在四周的暗影里，似乎有数不清的睛像星星一样凝视着他。黑塔汉不知何时已站在格旁，格来时本没看见他。黑塔汉示意格坐下，但格看不哪儿是该坐的地方，坐哪儿呢？他犹豫着。就原地坐下吧，他想。格慢慢蹲下去，习惯地寻找着椅或床一类的东西，但什么也没有，最后失去平衡，一坐在了草地上──后来他才发现并不是什么草地，而是一糙的毯，也就是藏民称之为的卡垫，一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