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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佛夜奔---关于有趣第八章(4/7)

,我绝对不敢把事继续下去,只敢客客气气地问:我怎么了?但是虬髯公就不这么想,因为他是国王。所以他就只自己的,只是在事情完之后才拍拍人家的,假惺惺地问:你怎么贴了一的膏药?有病可要保重。至于人家掩面痛哭,骂他是衣冠禽兽,让他去死等等,他就假装没有听到。实际上他也可能是没有听懂,因为他不懂日文。但是中日同文,在古代就更接近,要是斯文起来就是同一语言。所以有时他也能听懂。简而言之,人家说他好,他就能听懂,骂他就听不懂。今天当的人也是这样的。当的要诀就是自我觉永远良好,不当的要却是自我觉永远不良好。

虬髯公在扶桑的殿非常的宽敞。上是树的瓦铺成的,这分就像个成熟后裂了的松果一样。下面从屋檐到地板伸展着一些木板,这分就像个特大号的包装箱。整个墙是扶桑纸糊成的,这纸十分的韧,所以这分就像我小时候糊的模型飞机翅膀。我这些模型飞机时,大概是十三岁罢。以后我就开始变态了。——偷看同龄女孩正在隆起的膛,暗恋漂亮的女老师,直到看到橱窗里陈列的罩和女用内都要想非非。我这一辈没有写过一封情书,也没有和谁情话过,虽然我熟练的掌握了一门语言,能听懂这门语言的女人在世界上又是最多的。据这些情形我觉得自己过去是个变态分,但只是恒河沙数的变态分中的一个。虬髯公也是这样的,他躲在这样的纸墙后面,亲近那些松松垮垮的女人。不怎么说罢,他总是一国之君,只要下定了决心,要找一个像红拂那样的女人,总能够找到。然后再和她一地投大海,或者在午夜时分到星光下去,假如他这样了的话,那么虬髯公这一辈也就算得意过一回了。但是他没有,这说明他不是得意不了,而是他不想得意。

我们知到虬髯公在中年时曾有过短期的堕落,他对这一坦然承认,并且说,这是他的“圣德之玷”到了老年他幡然悔悟,向相反的方向发展。举例来说,过去他在红拂面前总是屏住呼,以免自己的气息散了红拂的气味,而后来他就肆无忌惮的在女人面前放响,终于在后妃中得了个“号手”的外号。过去他喜偷看红拂的如云长发,后来他就要求所有的女人都剪短发或者梳小辫。过去他喜偷看红拂隆起的酥。后来他要求所有的后妃都把自己勒扁。他用这方式来忘掉在红拂那里受到的挫折,终于把自己变得很古怪了。



虬髯公说,像红拂那样苗条的女人虽然好看,但是看她是堕落。这样说了以后,他就忘掉了什么是好看。把不好看叫好看。他还说,杨府里的面条汤虽然好吃,但是吃它也是堕落。这样说了以后,他就忘掉了什么叫好吃,把不好吃叫好吃,原来吃生鱼片甚为勉,现在吃起来没有够,而且不需要切成片,拎起一条鱼的尾,就把它放到嘴里去,然后再把鳞片、鱼、鱼尾吐来。他可以一气吞下十几条新鲜鱼,这时看起来就如一台收拾鱼的机在表演。扶桑人见到了这景象,:真吾王也!假如他从开始就可以吞吃生鱼,就不需要把人砍成两段,也能当上扶桑王——这说法的实质是虬髯公经过刻反省,懂得了当德,终于赢得了扶桑人拥。另一说法是他当国王,别人不服他,故而他装不喜漂亮女人,喜吃生鱼等等,简言之,他是在装神鬼,吓唬别人,但是装到了后来,连自己本来的样都忘掉了。不说法对,结果都是—样的——虬髯公后来既不喜漂亮女人,也不想吃面片汤了。想通了这一,他的睛就缩回了眶,哮病也霍然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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