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他们就会得这样的结论：人这动就像是珊瑚虫，剥了他的外壳，他又会重造来，最起码有一个叫李靖的人已经这样了。有一些珊瑚虫住在海洋生学家的试里，我想这些珊瑚虫对这件事并不理解。它们会以为试也是很广阔的世界。而我们叫作“地球”的地方很可能就是一个试。而我们自豪无比的五千年的文明很可能就是别人实验记录上的一页纸而已。那些该死的拿我们实验的东西本就不会相信我们也有智慧，正如我们不能理解珊瑚虫的智慧。这说明只要不是一个，就不能理解别人的智慧，所看到的只是一些古怪的行为。

现在可以谈谈李卫公年轻时证费尔定理的情形。假设是我证了费尔定理，而且是在乘船旅行时证了来。然后船沉了，只剩我一个人逃到了小岛上。在这情况下，我当然不忍心让我的心血埋没，就在一个短波发报机上把它胡发去，本就没想过会不会有人收到，更没想到会有什么回应。李卫公也是这样的。他被人打怕了，所以是用最隐讳的语言写，并且写到了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只求能把它印发去，本不想让人读懂（这就是我到现在仍不能读懂的原因）。但是这件事上就有了回应，每个月的初五，他准会收到一张汇票。大隋朝的汇票和现在的大不一样，现在不论是Westunion的Moneyorder，或者是中国人民邮政的绿字汇款单，都能看是谁寄来的。而隋朝的汇票是用烙铁烙在一张革上的一些纹，不仅看不是谁寄来，也看不汇了多少钱。我们知的只是：假如那汇票是的，那就是五十两纹银，假如是的，那就是一百两纹银。但这两制成革以后很难分辨，所以唯一的办法是找一和一匹，据这两个动谁闻了汇票泪来确定其价值。李靖收到的汇票是闻了就哭的那，所以是五十两纹银，正好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这汇票上可以有四个字的附言，假如你是给新婚夫妇汇贺仪，就在兑汇要求工作人员烙上百年好合的字样。假如人家死了人，你汇奠仪，就要求烙上节哀顺变，等等。李靖拿到的汇票上却是免开尊四个大字，叫人十分摸不着脑。而且自从他收到了第一张汇票，他后就现了两个公差，不他到哪里，那两个人都跟在他背后，并且手执一半红一半黑的。这人称火，有人说红代表火，黑代表，和在一起是调合，风调雨顺之意，但我怀疑是否有那么吉利。红是血的颜，黑是淤伤的颜。火在古代是大小便之意，火就是打你个屎齐之意。李靖和别人说话，只要超过了五句，公差就给对方当一，当场把人家打开了瓢。这样就不再有人和李靖说话，这使他很寂寞。他去问那两个公差，这是为什么，人家也不回答。问急了就用脚尖在地上写几个字：奉上级指示。

这件事发生在李卫公年轻的时候，是他证并印发了费尔定理的结果。这样他就证明了自己是盖世的聪明，并且以这聪明换来了每月五十两银的收。照我看这些钱相当不少。只可惜们看上了你可不是光给你钱而已。李卫公对此缺少思想准备，所以后来了大漏也就不足为奇。

李卫公背后跟上了两个公差之后，就不再愤世嫉俗、而是到很憋闷，很不自在。他开始挖空心思地摆脱那两个盯梢的家伙，在这方面他还有一些办法。方法之一是他上了拐，在街上猛跑，让那两个家伙驾着短拐在后面气吁吁跟着，跑上一段，就把他们甩下了。但是后来那两个家伙找来了一辆轻便的驴车，这一招就不灵了。两条怎么也跑不过四条呀。另一个办法是带助跑地过一座房，然后就到了另一条街上。考虑到他踩着两丈的拐，这样的作法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惊世骇俗，但是在另一条街上降落时，有可能把拐脚人家的天灵盖。你在路上行时，也不喜看到有些重很大的人从空而降，所以卫公一这事，就变成了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后来他又发现了新的反盯梢方法，那就是手挽包袱去乘地铁，在一团漆黑中描眉画目，换上女人的服饰，装上假房，使那两个公差认不。但是这黑地里这些事很不容易，描斜了眉，画歪了嘴是常有的事，有时还会把假房装到背上，看起来像只骆驼。李卫公就是这样用尽心机，其目的只是想一个人清清静静地去喝一会酒。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