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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佛夜奔---关于有趣第一章(8/10)

难保。缠细腰的人吃过饭后,等到消化了一些就要喝吐,这是因为到下面的通已经堵了,饮和排只能用上面的通。缠小脚的坏我们都知的。说起来留长发害是最少的,但是洗起来麻烦甚大,只要你涮过墩布就知了。

当年红拂当歌时,只有十七岁。当时她就很漂亮,而且是女。本来可以去当电影明星,或者当时装模特,但是当年没有这些行当,只好去当歌,住了那座石园。这就是说,本来可以当展览品,但是只好当了收藏品。不是哪一品,反正是艺术品,观赏价值是主要的。比“实用价值是主要的那些女人”。离开太尉府以后,红拂再也没有留过三丈长的发。现在她的发只有三尺多长,但是显得非常之多,满都是,因为她的每一发刚长来时是一,到了末梢就起码是十四五了。她就披着这些发走来走去,告诉别人说,她的发束不得。因为这些发在自行膨胀,会把束发的缎带胀断。但是这一没人相信。相反,人们却说,红拂每天晚上都用爆米的机来崩自己的发,使它显得蓬松。她这样披散发,显得很潇洒。有些小们看了很羡慕,也把自己的成这样。她们的母亲就说:你怎么不学好呢?专跟当歌的人学!

我们知,大唐朝的风气和大隋很不一样,官宦人家不但不养歌,而且伺候老爷太太的女佣人都是些年过五旬、丑陋如鬼的老婆。这说明大唐的女权涨,也说明了唐朝的老们为什么经常和儿媳妇扒灰。大唐朝的小们从来没见过歌,听到了这个词就心里。她们全都无限仰慕这位当过歌的红拂阿姨。而大唐的贵妇们也没有一个见过歌,这是因为从隋到唐经过了改朝换代,所以贵妇过去都是在泥里打的人。这也说明了大唐的老们为什么专门和儿媳妇扒灰。大唐的老们过去都是穷光,也没有见过歌,这说明了大家见了红拂为什么要发呆。但是在大隋,哪个官宦人家不养歌,就像今天的官儿没有汽车,不像个真正的官宦人家了。但是说歌就是汽车,也有不对。她们不像汽车,倒像些名人字画。大隋朝的官儿张三到李四家里客,李四说,张兄,看看兄弟养的歌;打个榧,那些姑娘跑来给张三看,就像后来的官儿请人看自己的郑板桥张大千;其中的区别就在于字画不会跑,歌不能挂到墙上。看完后打个榧,那些姑娘又跑回去。红拂见到李靖时,在太尉家当歌。那里歌很多,分成了三班,去给人看。不当班时,红拂就跑去玩。这件事假如有人打小报告就坏了。像这样的生活问题,就怕同宿舍的家伙和你不对付。当时和她同宿舍的是虬髯公,是个男的。——这居住方式叫合居。我现在也在和别人合居,但是合居的确是古而有之——一般来说,男人不打女人的小报告。我就没有打过。



红拂初见李靖时很年轻,但是很不快活。这是因为没事可,也没有人可以聊天。唯一一个经常见面的人是虬髯公,而虬髯公一辈都在打麻鞋。红拂觉得他很讨厌。我们知,虬髯公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剑客,他开始练剑的时候,以古树、石为靶。后来他对这些目标失去了兴趣,就开始刺击暗夜里的萤、间的蝴蝶、面上的蜉蝣。再后来他对这些目标也失去了兴趣,就开始刺明月,劈清风。等到对一切目标都没了兴趣,他就跑到洛城里,坐下来打麻鞋。先打像小孩的摇篮一样的大的鞋胚,然后放到嘴里嚼,麻绳成的鞋就逐渐变小了。刚开始嚼时,新麻苦得要命,绿从虬髯公嘴角来。使他看上去像一只吐绿的槐蚕。硕大的鞋胚把他的腮帮撑到透明,透过去可以看见鞋底,整个脸都变了形,好像一个胀了的泡。嚼到后来,鞋渐渐小了,他的脸相也就不那么难看。但是当他把鞋从嘴里吐来时,模样还是非常的恶心。虽然打麻鞋的模样难看,他打的鞋质量却是非常好的,拿到手里冷飕飕、沉甸甸的,一也看不是麻的。他打的麻鞋永远也穿不坏,放到火里也烧不坏,还有好多其它好。但是鞋也把他的腮帮撑坏了。到老时,腮帮就像两个空袋一样垂在他肩上,把胡都压到下面,使他的脸像个海蛰的模样。

他一辈打了二十来双麻鞋,其中一双就是给红拂打的。他们俩是老相识,在太尉府里就相识。那时候虬髯公是个门客,红拂是个歌。他们住在同一个院里。除了给红拂打麻鞋,虬髯公还教过红拂用长剑去斩飞蝇的脑袋:太尉府里没有苍蝇,需要到外面捉回来。虬髯公在杨素家里当门客时,他还没打过几双麻鞋,也就是说,他的腮帮还没有后来那么宽大,他只不过是个面颊松弛的人罢了。杨素家里有个石园,里面的一切都是石的,比方说,池里的是青石砌来的,坛是五的碎石拼的;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白岗石砌成的。那些石里包的白的云母片在太下闪着白光。正午时分,虬髯公总是盘坐在园里,光,嘴里费力地嚼着鞋,这时候他满脸都是油汗。透过青的半透明的腮帮,可以看见他的像怪蛇一样在麻鞋中间拌来拌去,这个景象真是十个毕加索也画不来。这时候红拂从外面回来,他总是费力地想站起来,想把嘴里的鞋来。而看到这,红拂总是皱了眉,加快了脚步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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