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又来了！李靖想，对这么个富粉的馒怎么能…？非喝酒不可，不到半醉，恐怕是不成。他说：“先喝一，不然没神！”

“菜得呆一会才好。先上楼，我求求你！我等你一下午，心都着了火！”

“现在我怕不来。你别哭！我告诉你，你一不会打扮，打扮起来吓死人。你这是打扮吗？简直是刷墙！”

李二娘“哇”一声哭起来。李靖也觉得这话大损。再说，想喝人家的酒，就该说好听的。他今天有失态，火气太大，都是因为心里惦记着没想完的第十个计划。李二娘哭了一会儿，把脸从腋窝下一半来说：“你是不是完全不喜我了？”

“哪能呢？我喜得！不过你得把粉洗了去。”

“你别看我！我这袖透明，遮不住。这都是胖胖的主意，她说什么女为知己者容。我知了，她是嫉妒咱们俩好，要拆我的台！哼，猪也想吃天鹅！我去洗脸，顺便揍她一顿！”

李靖坐在桌边，就听见厨房里擀面杖打在胖胖上的闷响，胖胖嗷嗷地叫。然后又听见哗哗响。等来等去，等得心里直起。李二娘这才来，她换上了短裙短衫，怀里抱着一个坛，泥封上挂着绿。李靖一看见坛的式样不是时下的模样，顿时直。他从桌上抢过一把刀就奔过去，嘴里大叫着：“小心！别打了。我来开。泥掉去不是玩的！孩他妈妈，拿大磁盆来！”

李二娘拿着磁盆，如痴如醉。“什么时候我就真正成为你的孩他妈呢？啊，李靖！你是真心吗？你能看得上我吗？”

“真心真心！快把盆给我。怎么看不上？你去了粉，真正极了！”

“你说得对。我洗脸的第一盆，就像面汤一样。这么多粉搽在脸上，我也觉得沉呢，胖胖，把凉菜和大碗拿来！快、快、快！”

酒倒来，满屋的香气。李靖拼命咂鼻了一大气，大叫：“好酒！不枉了叫十五年的好酒！”

“什么十五年？我世那一年的。整整二十四年了。李靖，你我对饮几大碗，今天是不醉不散！”

李二娘一只脚踩上了凳，手执大海碗，真是雄赳赳，气昂昂。她的酒量在卖酒的娘里排第一，连李靖也有喝不过的时候。李靖和她连碰了三大碗，把嘴里馋虫压了压，就换成小杯，一一品起来。他赞一声：

“好酒呀好酒！真不枉是一斗糯一斗粳的酒！”

“呸！李靖，你怎么长的？我来告诉你，这陈酿要用一斗粱，一斗黍，一斗玉米，一斗糯。又要有上等的豌豆。大麦制的曲，一半粮一半曲掺合发酵，制醅不用，完全用酒，起码要发酵三年，才能开榨下坛。这酒有钱也买不来。以前我那死鬼丈夫，一心要挖来喝，把后墙挖倒了也挖不。昨天我到后园一挖，就挖了来。可见那死鬼是无福消受这酒，只有你这心肝才喝！”

李靖皱起眉来：“说到你丈夫，你该稍微尊敬一。”

李二娘喝了酒，小也上来了。她把脖一梗喝问：

“便不尊敬你待怎地？”

“我能怎么样呢？他是你丈夫。”

“那你废什么话。”

“我在想，我死以后，还不知你怎么说。”

“那你不用担心，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一定自杀。这么喝有什么意思？咱们上楼到床上喝去，一会儿菜好了，叫胖胖送到咱们的床上去。”

李靖抱着酒跟李二娘上了楼。这卧室果然大变样，新床新帐不说，床放了一盏仿式灯，真是十分的巧。李二娘跑到屏风后面，李靖把酒坛放在床小几上，自己坐在床前一张豹上。天，酒力上升，他把上的长袍脱了，散开内衣襟。忽听一声：“你来看！”他一抬，几乎傻了…

胖胖端着一个大托盘，上楼时，楼上却是一团漆黑。只听李靖说：

“嘘！你看楼梯，那一对珠闪亮，是只猫吧？我扔只鞋把它打跑！”

“别瞎说。那是胖胖！喂，你发什么傻！把菜端上桌来。”

“告娘，这儿黑，我怕绊着了。”

“李靖，把灯罩掀开。你摸什么？”

“我摸衣服。咱们这么躺着，够麻的了，可不能再叫女人看我赤的样儿。”

李二娘刷地把灯挑亮，李靖惨叫一声，卧倒在床上。李二娘哈哈大笑。“李靖，你臊什么？她算什么女人？胖胖，自己说。你是什么？”

“相公，我是大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