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找到我，说我们也要赶超世界先平，让我把在国过那只机械狗的细节写来。这件事十足无趣，但是我没有拒绝。不但如此，我还买了市面上最白最厚的纸，黑的绘图墨，用蘸笔写长仿宋字，每个字都是2X3毫米大小，而且字像铅字一样规范。我去上的材料上绝没有任何一污损，所以不我写的是什么，每一页都是艺术品。但是这样一来，我写的就非常之慢，谁也不好意思我。而且他们在背地里议论说：没想到老王是这样一个人——在此之前，他们是叫我小王的。到底我是个怎样的人，他们并不真知。连我自己都不真知。过去我绝不肯把过的事重一遍，现在却在写好几年前过工作的报告。这是不是说明我真的老了呢？其实我心里还和以前一样，以为写这东西十足无用，但是又不可避免。我只有四十岁，人生的路还相当漫长。我不能总是心怀厌倦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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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憎恶X海鹰时，就想起毡来。我，他，还有X海鹰，后来是一个三角。他们俩的我都看见过。X海鹰的肤是棕，有光泽，的形状有凹有凸，有模有样。毡的是白，毫无光泽，就像磁的坯一样，骨瘦如柴，并且带有童稚的痕迹。冬天他穿灯绒的衣，耳朵上了线的耳，还围一个黑的围巾。那围巾无比的长，他把它围上时，姿仪万方；而且他还线的无指手。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打的。毡会打活，给我织过一件背心。假如他肯变手术，我一定会和他结婚。不手术成功不成功，他的房大不大，都要和他结婚。当然，假如这样的事发生了的话，X海鹰既得不到我，又得不到毡，就彻底破产了。

等到X海鹰和毡结婚以后，她还常常来找我，告诉我毡的事迹。他经常赤条条的在双人床上趴着，一只脚朝天翘着。毡的脚穿四十五号的鞋，这个号码国码是十二号。除了在后脚跟上有两块红，上坐的地方有两块红印之外，其它地方一片惨白。整个看起来毡就是一片惨白。毡的非常之平，不过是一个长长的状似脚印的东西罢了。他就这样趴在床上，看一本内科学之类的书，用小拇指挖鼻。当时是八零年，夏天非常的闷。X海鹰不再梳她的大辫，改梳披肩发，这样一来发显得非常之多。她也不穿她的旧军装，改穿裙，这样显得材很好。她说毡看起来非常之逗，她怎么看怎么想笑，连那件事时都憋不住，因为毡的的那玩艺起后太可笑了。抱住毡光溜溜的时更想笑，总觉得这件事整个就不对。有了这些奇异的觉，就觉得毡非常可。见了面我就想吻她，因为她是毡的老婆了。以前我对她没有兴趣，但是连到了毡就不一样了，似乎毡的可已经传到她的上。但是她不让我吻嘴，只让吻脸腮。说是不能太对不起毡。然后我们就讲毡的事来取笑。这是因为我们都毡“”这个字非常残酷。这也是因为当时我心情甚好，不那么悲观了。

我毡，是因为他有一拳就能打乌青的洁白肤，一对大大的招风耳，一双大脚，而且他总要气急败坏的嚷嚷。他一都不我，而且一说到我揍过他一顿，而且打他时起了，就切齿痛恨。这切齿痛恨使我更加他。他X海鹰，而X海鹰我，这是因为有一天我们俩都呈X形，我躺在她上。我很喜想起揍了毡一顿的事，不喜想起躺在X海鹰上的事。因为后者是我所不喜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