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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上(4/5)

这使我到难以忍受,所以我把什么都往外讲。在我的梦里,X海鹰掉到冰冷的里,我把她捞了上来。她被困在燃烧的楼房里,我又把她救了来。我是她在里的救星。假如没有我的话,她早就死了一百回了。但是这些尚不足已解释五月间我怎么会和她发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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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光推到我在豆腐厂里当工人时,厂里男厕所的南墙原来刷得不白,隔着凝固的灰浆还能看到后面的砖;所以那层灰浆就像胀的脬,刷了桐油的纸,大片的云母,或者其它在古代被认为是透明的东西。里面的砖很碎,有红的,也有青的,粘在灰黄的灰浆里,像一幅意义不详的镶嵌画。后来这些东西就再看不见了。因为老有人在墙上画一个肘扬,半坐着的女;又老有人在上面添上扎扎的官并且添上老鲁的名字;然后又老有人用灰浆把她刷掉。这堵墙因此被越涂越白,显得越来越厚,墙里面的砖看不到了。墙里面的一切也逐渐离我而远去。这件事在我看来有一模糊不清的寓意:在一堵墙是半透明的时候,后面好像有另一个世界,这时候世界好像更大一。它后来变得不透明了,世界就更狭小了。七四年我看到的厕所里的墙就是这样的。当时我不是画家,也没有学数学。我什么都没过,也没有任何一专门的知识。一切一切都和我割破手腕时是一样的,所以可以说我保留了六岁时的朴实和天真。我唯一能的事就是观察世界,算什么时候中负彩。而世界的确是在我四周合拢了。这是否说明我很快就会中彩?

把时光往后推,我到国去留学,住在NewEngland,那里老是下雨,老是飘来酸酸的香。空气里老是有一层薄薄的气,好像下雨天隔着汽车雨刷刷过的挡风玻璃往外看。路老是黑黑的,反汽车的尾灯。才下午四钟,楼上红的防撞灯就都亮了,好像全世界都在一闪一闪。空气好像很稀薄,四周好像很开阔。NewEngland好像是很稀薄的,北京好像是很厚重的空气。白天去上课,打工,晚上回来和老婆事,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这可能是因为四周都是外乡人,也可能是因为四周很开阔。我想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什么都不想。我总觉得这不是我呆的地方,因为我的故事不在这个地方。

把时光再往前推,我是一个小孩,站在我们家的凉台上,那时候我有四岁到五岁的样,没有经历过后来的事情,所以我该把一切都遗忘。我的故事还没有开始,一切都是未知数。太照在我洋洋的,我扬起来看着太,一也不觉得幌,觉得幌是以后的事情;那时候它不过是一个金黄的椭圆形罢了。当时我什么都不知,但是心里也不是空空,恨,厌倦,执着,等等,像一把把张开的小伞,一样都没失去,都附着在我上。我看着太,我是一团蒲公英。以后这些东西就像风中的柳絮一样飘散了。回到中国以后,我想,这是蒲公英飘散的地方。我从这里发寻找神奇,最后也要回到这个地方。

把时光推到七四年天受帮教之时,当时我一也不知这件事会怎样结束,只知每天下午要去见X海鹰,在她那里度过三到四小时。当时我丝毫也没想到她是女人,更想不到她有官,可以和我。我没有见过她房是方是圆,更不敢妄加猜测。那时候她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坐办公室的面目不清的人罢了。那一天白天下了雪,落到房上的雪保留了下来,而落到地上的雪全化了。豆腐厂和它里面的院变成了一张国际像棋棋盘——白方块、黑方块。我穿过这些方块前往她的办公室。先是老鲁抓我,现在又是X海鹰的问。我实在说不自己对这样的事有多么厌倦,因为像这样的事什么时候能完哪。虽然空气里没有了臭气而且清新冷冽,肺里时带来快;呼的气息化成了缕缕白烟,但是这厌倦之心绝不因此稍减。这心情后来过去了。但是这件事发生过。发生过的事就不能改变。后来X海鹰说:“假如你怨恨的话,可以像揍毡一样,揍我一顿。”但是她搞错了,我揍毡。而且仇恨这神经在我上早就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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