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紫膏？我说：对呀。她就低下去，继续收拾脚，并且说：这女孩一定是黑黑的。我心里说：我怎么没想到呢；赶掏个笔记本，把这件事记下来。她还说：用绸带打领结，脖上的线条一定是满好看的。而且她不怕把整个都来，一定苗条的，但个不太，因为穿着跟鞋。鼻梁大睛，发有自来卷——带来人的模样。然后她就问我：F到底长的什么样。我说：假如不是你告诉我，我还真不知是啥模样。后来她要看F的相片，我就照这个样到画报上找了一个，是泰国航空公司的空中小；扫到计算机里，又用激光打印来，中间加工了一下，所以又不能说完全是那位空中小——这幅相片我还要用来图，可不要吃上肖像权官司。得到照片以后，小姚阿姨端详了她半天，说：讨人喜的。我能不能认识一下？我说：你要嘛？搞同恋吗？把她回去了。否则就要飞到泰国去，把那位空的母亲请来，因为假如F近二十年前是这位空的模样，现在准是空的妈了。这件事可以这么解释：F1999年在北京，后来领了任务到泰国去，在那里嫁了人，生下了这位空。我这样治史，可谓严谨，同时又给整个故事带来了神秘的气氛。但是这样写会有麻烦，所以就把这些细节都略去吧。

4

有一件事小姚阿姨可以作证，就是我舅舅有一台BP机，经常像闹蛐蛐一样叫起来。他自己说，有些商业伙伴在呼他，但不一定是这么回事。有一次在我家里，闹过以后，他拨回去，对方听他说了几句之后，上就说：你怎么是男的呀！还有一次，他拨通了以后，就听到F浑厚的女中音：“在家吗？”这嗓音和国已故歌星卡朋特一模一样。他说：在我家吃饭。要上回去吗？F说，那就不用了。改天再来找你。我舅舅从我家回去以后，从第二天开始就不门了。这或者可以解释小姚阿姨为什么等不到他。不怎么说，我对此没有任何不满之，但小姚阿姨就不是这样的了。在商场里，每次看到一对男女特别亲，她都要恶狠狠地说：我要宰了你舅舅！但是很久以后，我舅舅还活着。听了这句话，我昂起，把胳臂递过去。她挽着我走上几步，就哈哈笑着说：算了算了，我还是拉着你走吧。有些人上初一时个就长得很，但我不是的，所以吃了很多亏。上了初二，我才开始疯长，但已经晚了。总而言之，那一年夏天，我一米三二，不像个多情的模样。每次她让我在更衣室外等她时，我都只等一小会儿，然后猛地卧倒在地，从帘底下看去，看到小姚阿姨踞在两条光洁的长上面，手里拿了一条裙，朝我说：小，你就不怕别人把你逮了去！然而没人来逮我，这就是一米三二的好，超过了一米五就危险了。

我舅舅在家里第二次看到F时，问了她一句：你现在上着班吗？她可以回答说：上班时间跑你这儿来？我敢吗？如果这样回答，对我舅舅的心脏有一定的好。但是她觉得这样回答不够浪漫，所以答：不该打听的事别瞎打听。我舅舅上把嘴闭住，并且想：好吧，你就是拿刀来我，我也不问了。我个人认为，对付他这样的一条大汉，最好是用手枪，从背后打他的后脑勺。当时是在我舅舅的门厅里，F的穿着和上一次一样，只是背了一个大一的包。她从我舅舅边走过去，我舅舅跟在她后面。她到卧室里找到了那份稿，正要坐下看，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喇叭，就拿着稿跑到凉台上去，朝下面说：喂！然后又说：看牌！就回来了。当时有个人开了一辆车想院，看到另一辆汽车挡路，就了一阵喇叭。听了F的劝告之后，他低看看前面那辆车的车牌，看见是公安的车，就钻自己的车，倒了去，开到别的地方去了。我舅舅从另一个窗里也看到了这个景象。然后她又坐回老地方，忽然把稿放下来说：差忘了；就打开包，拿一大堆塑料包装的棉织来，递给我舅舅说：我给你买的underwear。我舅舅有好几年不说英文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接了过来，把那些东西放在床上，自己也随后坐在了床上。F就接着看小说，磕瓜。过了一会儿她说：怎么样呀？我舅舅说：什么？噢，underwear。他拿起一袋来看了看，发现那东西卷得像一卷海带一样，有黄的、绿的、蓝的，都是中国制造，转内销的纯棉内，包装上印了一个男穿着那内的髋，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模样。虽然都是XL，但是起来似乎不比一双袜有更多的纤维。他说：谢谢。F也不抬地两片瓜，说：去试试。我舅舅愣了一会儿，拿起一袋内，到卫生间里去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