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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第一章(3/6)

小姚阿姨当时三十岁刚,离了婚,人长得非常漂亮,每次她在我家里上过厕所后,我都要抢去,坐在带有她温的桶上,心怒放。不知为什么,她竟看上了我舅舅这个痨病鬼——可能看上了他那块儿吧。我舅舅心脏好时,可以把一副新扑克牌一撕两半,比刀切的都齐,但那时连个都撕不开。除此之外,他的嘴是乌紫的,这说明他全的都是有气无力的静脉血。在饭桌上他总是一声不吭,早早地吃完了,说一声:大家慢慢吃,把碗拿到厨房里,就走了。小姚阿姨举着筷:你弟弟很有意思;这话是对我妈说的。我上加上一句:他有心脏病。我妈妈说:他准备过段时间去手术。小姚阿姨说:他一不像有病的人。要是有机会,想和他聊聊。我妈说,他倒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只是有腼腆。我说:他没工作,是个无业游民。小姚阿姨说:小鬼,嘴,你该不是嫉妒吧。我妈就笑起来。我就离开了饭桌。后来听见她们嘀咕,我妈说:我弟弟现在恐怕不行。小姚阿姨说:我对那事也不是太兴趣。我妈就说:这件事你要多考虑。我就冲过去说:对!要多多考虑,最好别理他。小姚阿姨就说:这小!真的上我了!我说:可不是吗。我妈就说:!别在这里耍贫嘴。我走开了。这是依据前一说法,也就是我所见到,或者我舅舅日记里有记载的说法。但是这说法常常是靠不住的,故而要有另外的说法。

另一说法是这样的,小姚阿姨就是那个穿黑茄克的女人,但是在这说法里,她就不叫小姚阿姨了。她在公园里叫住了我舅舅,把他带到派所去。这地方是个灰砖的平,外形有像厕所,所以白天游人多时,常有人提着往里闯。但是那一次没有游人,只有一个警察在值班,并且不断地打呵欠。她和他打过招呼后,就带着我舅舅到里面去,走到灰黄的灯光里。然后就隔着一个桌坐下,她问:你在公园里什么?我舅舅说:散步。她说:散步为什么拿打火机?我舅舅说,那火机里没火石。没火石你拿它吗?我舅舅说:我想戒烟。她说:把火机拿给我看看。我舅舅把火机递给她,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塑料打火机,完全是透明的,而且是空空的一个壳。现在好像是没有问题了。那个女人就放缓了声调说:你带证件了吗?我舅舅把份证递了上去。她看完以后说:在哪儿上班?我舅舅说:我不上班,在家里写作。她说:会员证。我舅舅说:什么会员证?那女人说:作协的会员证。我舅舅说:我不是作协会员。她笑了:那你是什么人呢?我舅舅说:你算我是无业人员好了。那女人说:无业?就站起来走屋去,把门关上了。那个门是铁板的“哐”的一声,然后唏里哗拉地上了锁。我舅舅叹了气,打量这座房,看能在哪里忍一夜,因为他以为人家要把他关在这里了。但是这时墙上一个小窗打开了,更的光线从那里来。那个女人说:脱衣服,从窗来。我舅舅脱掉外衣,把它们了过去。她又说:都脱掉,不要找麻烦。我舅舅只好把衣服都脱掉,赤站在鞋上。这时候她可以看到一个男人健的腹、上臂、还有上都长了黑。我舅舅的家伙很大,但悬垂在两之间。这房里很冷,他上就起了一疙瘩。于是他把双手叉在前,眯着睛往窗里看。后来他等来了这样一句话:转过去。然后是:弯腰。最后是:我要打电话问问有没有你这么个人。往哪儿打?平心而论,我认为这说法很怪。上上下下都看到了,有这个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3

据前一说法,小姚阿姨用不着把我舅舅带到派所,就能知是什么模样,因为我们一起去游过泳。我舅舅穿一条尼龙游泳,但是他从来不下,只是躺在沙摊上晒太。他倒是会,只是一淹过了就透不过气,所以多在河里涮涮脚。小姚阿姨穿一件大红的尼龙游泳衣,形极中不足的是她不刮腋腋窝时不好看。我认为她的房很接近完的球形,腹也很平坦。不幸的是我那时瘦得像一只小,没有资格凑到她边。而她总往我舅舅边凑,而且摘下了太镜,仔细欣赏他那个大刀疤。众所周知,那个疤是一次针麻手术留下的。针麻对有些人有效,但对我舅舅一都没有。他在手术台上疼得抖了起来,当时用的是电针,针灸大夫就加大电,最后通的几乎是压电,把都烧糊了,后来在位上留下了和尚香疤,手术室还充满了烧的烟。据我妈说,动过了那次手术之后,他就不大讲话。小姚阿姨说,我舅舅很cool,也就是说,很。但是我认为,他是被电傻了。他最喜说的一句话就是:是吗?这话傻也会说。那时候小姚阿姨快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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