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S形。在S形的端是她捆在一的两只脚，然后是她的小和蜷着的膝盖。大和朝反方向折了回来。这个S形的底是她的整个躯。她拿这个姿势来，是准备用脚蹬人。当然，这个姿势有不够优雅，因为羞在外面，朝向她想蹬的那个人。老女训斥她说：怎么能这样！在男人面前总要像个样！但那小女毅然答：我就不像样了，你能怎么样吧！不告诉我薛嵩怎样了，我就不让你们杀！当然，那些刺客可以一拥而上，把这小女揪住，像对付一条鳝鱼一样，把她蜷着的拉开，一刀砍掉她的脑袋。但那些刺客觉得这样不够得：大家都是有教养的人，人家不让杀怎么能杀呢──除此之外，刺客都是男人，对女人总要让着一些。但要告诉她薛嵩怎样了，又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他们也不知。当然，他们也可以撒句谎，说：他们俩都被我们杀掉了；但这又是不可能的事，大家都是有教养的人，怎么能说慌呢。刺客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好吧，那就暂时不杀你。小女很兴，说：谢谢！就放下，翻坐了起来。当然，现在是杀掉她的大好时机，可以猛冲过去，把她一刀杀死。但那刺客又觉得这样不够得。所以，他们就没杀掉那个小女。

2

我该把和表弟吃饭的事一了结。吃饭时他把手放在桌上。这只右手很小，又又厚，靠近手掌的指节上长了一些。人家说，长这样的手是有福的。这福分表现在他的金戒指上：他有四手指有又宽又厚的金戒指，我毫不怀疑戒指是真金的，只怀疑假如我们不来，他会不会把这些戒指全上──当小给他斟酒时，他用手指在桌面上敲着。饭后，我开始犹豫：既然我是表哥，是不是该我付账…但我表弟毫不犹豫，掏一张信用卡来。是VISA卡，卡上是元。后来，我们走到路上，表弟和他太太要回王府饭店，我开始盘算他们该坐哪路车──要知，路径繁多，既可以乘地铁，也可以乘电车、公共汽车、双层士（特一路），假如不怕绕路的话，还可以乘市郊车。但我表弟毫不犹豫，拦住了一辆黄的租车，递给司机一张百元大票，大声大气地说：送我表哥表嫂到学院路。我对他的果决由衷佩服。回到家里，我们并排坐在床上。我老婆也堕了沉思之中。后来，她拥抱了我，在我耳畔说：我只喜你。然后她凉凉的小手就向下搜索过来。

那天夜里，那个自称是我老婆的女人在床上陈列她白、修长的躯。起初，是我环绕着这个躯，后来则是这个躯在环绕我。对于一位自己不了解的女士，只能说这么多。我始终在犹豫之中，好像在下一局棋。她说，我只喜你。这就是说，她不喜我表弟。但是似乎存在着喜我表弟的可能。也许，他们以前认识？或者我表弟追求过她？在这方面存在着无穷多可能。这么多可能上就把我绕糊涂了。

因为写到了一些邪恶的人：老女、刺客，现在我觉得薛嵩比较可了。白衣女人再次重申她只我，我的心情也好多了。薛嵩留着可的板寸，手很小，而且手背上很有。这是过去的薛嵩。照小女的记忆，那时候他像个可的小老鼠，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从地里钻来，现在她的面前，兴采烈地说：我要和你！就把她扑倒在地，带来一烘烘的亲切觉。他的男呈棕，好像涂了油一样有光泽。这事情不应被视为苟合，而应视为同派学兄学妹之间的切磋技艺。小女对这切磋到幸福，唯一使她不满的是：薛嵩老到老女那里去。每当她撅起嘴来时，薛嵩就情洋溢地说：我们要作大事，要团结，不要有门之见嘛！此后就更加情地把她扑倒在地，使她忘掉心中的不满…以后她就忘掉了门派分歧，主动叫老女为大；在此之前她称对方为老婊，老破鞋，还有一个称呼，用了个很俗的字，和迫的同音不同字。只可惜老女已经恨了她，还是要把她杀死。所以，在被捆倒在地下时，小女暗暗后悔，觉得多叫了几声大，少叫了几次老，自己吃了大亏。

过去的薛嵩和现在的薛嵩很不一样，现在的薛嵩长了一长发，蓬蓬地绞结着，肤灰暗，颧骨突，睛又大又凸，茫然地瞪着。他的手又大又糙，上很凉，心事重重；但一都不是傻呵呵的；他的男呈死灰，毫无光泽，好像一条死蛇。照小女的看法，他变成这样，完全要怪红线。但红线是她的朋友，她不好意思和她翻脸。

在凤凰寨里，薛嵩发生了很多变化，小女却始终如一，总是笑嘻嘻地走来走去。见到男人，就屈起右手的中指，随手一弹，弹到他的上，就算打过了招呼。这一指弹到了薛嵩的上，他才会猛醒，注视着那小女，说：晚上我去看你。那女孩就赶回家去，收拾房，准备茶，用一块橘把牙齿得洁白如玉。然后就坐下等待薛嵩，但薛嵩总是不来。一直要等到过了一个星期才会来，坐在走廊说：我红线答应过前天晚上来看你。要是别的女人，准会用脏泼他，但小女不会。只要薛嵩来了，她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