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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9/10)

这一瞬间,红线回想起她在她手里吃樱桃,觉得这件事非常之好──我很怀疑这样写有滥情的嫌疑,但既然已经写来,也无从反悔──然后,死者的双手就落到的两侧,并半握成拳。她把这翻了过来。这的正面异常安详,似有一温和的气氛扑面而来。这好像有呼,但其实是没有的。只是凸起的肚脐以自动武连发的速度在动。红线觉得它以这方式来承认自己已经死去,于是,就像台湾人说的那样,觉得“它好乖呀”

然后,红线把那扶坐起来,到它很柔,关节也很灵活,简直是在追随她的动作。她又扶它站了起来,搀着它走向一个早已掘好的坑。这时红线觉得有人在后叫她,回一看,只见那颗人提在薛嵩手里,瞪大了双,正专注地看着她们()。红线忍心地回过去,搀着继续走,并不无理地想:我也不能两都顾啊。她把扶到坑底坐下,然后又让它躺好,然后捧起又又糯的黑泥土,要把它埋葬。才埋了脚,她就觉得不妥,顺手抓住了一只草蜢,用草叶绑住,丢在坑里给陪葬。才埋住这只草蜢,她又觉得不妥当,就从坑里爬了来,去找她的另一个朋友,也就是前面提到的小女要一张蒲草的席,想给尸盖在上。所以她要从薛嵩边经过,而那个人始终在专注地看着她。红线想假作不知地走过,但第三次觉得不妥当。于是她转过,看那颗人。那人朝她一笑,很俏,还皱了皱鼻,伸添添嘴。红线知它在招她过去。她有不乐意。Anyway,这人可是她杀的呀。

我像一支破枪一样走了火,冒一个“Anyway”来。现在只好扔下笔,到字典上查它的意思。查到以后才知,这个词我早就认识。我越来越像破枪,走火也成了常事。红线站在人面前,看到它把的双耸起,就知它想让她吻它。这一回她有不喜:不怎么说,你可是死了的呀。但这念现,人就往下撇嘴,了要哭的意思。这使红线别无选择(毕竟是朋友嘛),把泥手往自己背上,捧住它的后脑(这时她发现,这位朋友变得轻飘飘的了),吻它的双。这样其实并无不适之,因为这双比以前还温柔了很多。那双睛就在面前,它先往下看,看清了红线的面颊,又和红线短暂的对视,然后往上看,看红线的眉。最后转回来,满都是笑意;既快乐,又顽;但红线觉得很要命。她支持了一会儿,才把人放开:先把她推开,然后放下去。这两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尽量轻柔、准确,把它放置在发的悬挂之下;然后放开手,人没有丝毫的摇晃。对方添了添嘴,笑了一笑,又眨眨。红线明白她在表示谢。红线不禁想到:这颗人与它被杀下来前相比,更、更甜;其实她更加喜它;然后就赶不想──但已经想过了。其实红线还有正事要──埋掉那个。但在人的依依不舍面前,总是犹豫不定。最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留下来陪它──我指的是人,不是。这个故事的寓意是:不要杀朋友,杀成两块你忙不过来。但这故事本并无寓意。

在那女人被杀时,薛嵩表现得木木痴痴,他只顾偷看人家的,特别是羞,还很不要脸地起过几次。这使红线觉得很是丢脸,好在被杀的人并不在意。然后,这个男人用绳拴住了人发,要把它升起来,它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红线,了乞求的神。红线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让红线带着它,和它朝夕相,起卧相随。事情是这样的:那位女刺客在被红线杀掉之前,只把红线当朋友。到了被杀之后,就真正上她了。

红线实在不喜这个主意,也不喜被人上,就假装不明白,把这个想法拒之门外。当那颗人升起来时,满脸都是凄婉的神。红线下心来,举手行礼,目送它升空。然后就跑回那个土坑里。就是这短短的几分钟,死尸的脖上已经爬了一圈蚂蚁。她赶把它埋掉,顾不上找草席来盖了。然后她又回来,站在树下看那颗人。此时林间已经相当幽暗,但树上还比较亮,那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而红线下心来想到:我今天逮住了她,看守了她,把她杀掉,又埋了。而我只是个小孩,总得别的事,比方说,去玩…所以她觉得自己此时没有爬上树梢去陪这位朋友,也满说得过去。但红线毕竟是善良的,她决定另找时间来陪这个朋友。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很多,把她绊住了。

顺便说说,上次杀掉自己的邻居之后,红线也曾回去过,发现在闷的林里,那个人的一切都变成了,除了那对哆来的。那两个东西离开了眶,东歪西倒地挂着,依然是黑白分明的样。其它的东西,包括原来鲜红的,都变得像土一样,悬在空中,显得很不结实。几棵新竹穿过他的肚,朝天上长着;还有几只捕鸟的大蜘蛛,在他的框架之内结了网。那地方有很难闻的味儿。红线闭着气,在那里呆了一会儿。后来,她觉得自己要憋死了,对自己表现的善良到满意,就转离开了那地方。

现在我发现,这个故事最大的缺失是没有提到那女人的内心。我总觉得这是不言自明的,其实却远不是这样。被反绑着跪在地下时,她终于明白自己这回是死定了。至此,她一生的斗争都已结束,只剩下死。她也可以喜这件事,也可以不喜这件事。她决定喜这件事:对于无法逃避的事,喜总比不喜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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