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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4/10)

墙上面,再从草和墙的接去──当然,里面也有一把梯,这样他就避免了墙。他在地上生了两堆伙,一堆是粪火,用来熬胶。在粪火里,放了好多瓦罐,熬着膘、猪膘、鱼鳔膘、骨膘,这些胶各自有不同的用,但我没作过木匠,不太清楚。另外一堆是炭火,用来制作铁工。薛嵩没有风箱,用个老虎来代替。在粪火边上是木匠的工作台,在炭火边上是铁钻。薛嵩在这两个地之间来回奔走,到忙碌。虽然忙,但他绝不想请帮手,他在享受独自工作的狂喜。像这样的心境,我也仿佛有过。寨里的人只听到铁锤打铁,斧砍木,却见不到薛嵩。因此就有传闻,说他已经疯了。直到有一天,他把工作间的墙推倒,人们才知了一个木笼,有八尺见方,一丈来。到了此时,他也不讳言自己的打算:他想把红线逮住关在里面。别人说,要关一个小女孩,用不着把笼那么。薛嵩只简单地回答说:了好看。我以为他的看法是对的。

有人跑去告诉红线薛嵩造了个笼,还补充:看样他想把你关在里面,一辈都不放来。红线有张,脸发白,小声地说:他敢!告诉她这件事的人说:有什么他不敢的事?你还是快跑了吧。然后,这个人看到红线表现犹豫的神情,到很满意。这是早上发生的事。到了中午,红线就潜薛嵩的后院,看他的活。结果发现那座笼比她预料的还要大,立在草棚里,像一个档家。在笼的四周还搭了架,薛嵩在架上忙上忙下,着最后的抛光工作。在笼后面,还残留着最后一堵墙,上面挂着好几木枷,还有数不清的。红线大声说:好哇!你居然这样的算计我!薛嵩略羞愧,但还可以用勤奋工作来掩饰。此时还有两没有装上,红线就从空档中钻里。如前所述,笼里有一条长凳,这凳异常的宽,所以说是张床也可以,上面铺着棕织的毯。红线就躺到长凳上,双手向后攀住,说:这里面不坏呀。好吧,你就把我关起来吧。但上厕所时你可要放我来呀。薛嵩听了倒是一愣,他本就没打算把红线常关在笼里。他把墙打掉,是想给这笼装车。总而言之,这囚笼只是囚车的一分,不是永久的居室。

愣过乐以后,薛嵩想到:既然人家提了来,就得加以考虑,给这笼装个活门。但到底装在哪里,只有在笼里面能看清。所以他叫红线来,自己钻到笼里,上下左右的张望。而红线在外面溜溜答答,抄起一木枷,往自己上比划了一下说,好哇薛嵩,这东西你也好意思。薛嵩的脸又红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后来红线就帮薛嵩活──帮他造那些打自己、关自己、约束自己的东西。孩毕竟是孩,就是贪玩,也不看看玩的是什么。有了两个人,工程的度就加快了。但直到故事开始的时候,这囚车还没有完工,但已在安装桶。薛嵩给红线了一张很大的梳妆台,台上装了一面镀银的铜镜,引得全凤凰寨的人都来看。有人说,薛嵩对红线真好。也有人说,薛嵩太过奢华,要遭报应。

2

在故事开始时,我提到有个刺客(一个亮丽的女人)来刺杀薛嵩。据说此人在设计狙杀计划、设伏、潜等等方面,常有极的构思,只是在砍那一刀时有笨手笨脚;所以没有杀死过一个人。她也没能杀死薛嵩,只砍掉了他半个耳朵。还有一说法是,这个女人的目标本就不是薛嵩,而是红线。只是因为被薛嵩看到,才不得不砍了他一刀。后来她再次潜薛嵩的竹楼,这回不够幸运,被红线放倒了。这件事很简单:红线悄悄跟在她后,拿起敲脑袋的(这东西这里多得很)给了她一下,就把她打了。等到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木枷住,躺倒在地上,前坐了一个橄榄的女孩,脖上系着一条红带,坐在绿的芭蕉叶上。这女孩吃着青里透黄的野樱桃,把吐,甚至吐到了她上;并且说:我是红线,薛嵩是我男人。那女刺客蜷起,摇摇脑袋,说:糟糕。她记得自己挨了一闷,觉得自己应该,后脑也该到疼痛,但实际上却不是,因为那个得很好──这个故事因此又要重新开始了。但在开始之前,应该谈谈这囚车为什么没完工。照薛嵩原来的构思,完成了囚笼就算完成了囚车的主分。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主分是那对车。笼这样大,车也不能小。薛嵩的意见,车该用柚木制造;但木材不够了,又要上山砍树。但红线以为铁制的车更好。经过争论,红线的意见占了上风,于是他们就打造辐、车轴,还有其它的零件。到一半,忽然想到连带笼,这车已是个庞然大,有两层楼,用来拖恐怕拖不动。于是又想到,由此向南不过数百里,山里就有野象没。在打造车的同时,他们又在讨论捕、训、喂养大象的事。他们事的方式有糟糟,就像我这个故事。但是可以像这样糟糟的事,又是多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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