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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3/10)

这是红线先发现的,是她的财产,就不摸坑里的鱼。而红线原准备第二天来摸这些鱼,但第二天她把这些鱼窝通通忘记了,总也不来摸,这些泥坑里的鱼因而长命百岁;比那些被捉住的鱼幸福得多。据我所知,后者被逮到了篓里还继续活着,直到红线烧熟了一锅粥,把那些鱼倒去,才被活生生地死了。据说这粥很是鲜,而且是补的。但那些被死的鱼不见得会喜这样的粥。

等到天气了起来,红线每天早上到草地上去捉蝗虫,用细竹签把它们穿起来。那些蝗虫被扎穿以后,还在空中猛烈地蹬着,嘴里吐的粘。每捉到三五串,她就在草地上生一堆火,把蝗虫放上去烤,那些虫猛蹬了几下,就僵住不动了;但它们的复还瞪着,直到被火烤爆为止。红线继续烤着蝗虫,直到它们通焦黄而且滋滋地冒油,就把它们当羊串吃掉。蝗虫又香又脆,但这些蝗虫对自己是如何又香又脆这一,肯定缺少理解。然后这个小女孩就到涸的田里去挖黄鳝;挖到以后放到草里烧。黄鳝在被烤着以后会往地下钻去,但是遇上了一片地,变成罗旋状,就被烧死在那里。此后红线把它的尸拿起来,掉上面的灰,然后吃掉。假如她逮住了一条蛇,就把它的扒掉,扔到开的里;蛇的就在锅里翻翻。总而言之,她是这片荒原上的一个女凶手。而薛嵩却躲在家里,给这个凶手制造枷锁。

了红线手腕的尺寸,薛嵩很快把手枷造成了。那东西的形状像一条鲤鱼,不仅有、有、有尾,嘴上还有须。但是它上有两个,这一与鱼不同。薛嵩以为,红线把它在手上时,会欣赏到他的雕刻手艺。他还想把红线的脚也枷住,并且要把足枷成圆形,像莲的模样。但他又不知红线脚腕的尺寸,所以又发去找红线。这一回他看到红线在对付白蚁,把耳朵贴在蚁冢上听里面的动静。她告诉薛嵩,假如蚁窝里闹哄哄的,就是到了繁的时刻。当晚会有无数情萌动的繁蚁飞来,互相追逐、好以后落在地下,咬掉翅膀,钻到地下去,就形成一窝新的白蚁。不幸的是,当他们飞蚁巢时,红线会在外面等着,用一个大纱袋把它们全兜住;等他们在里面完毕,咬掉了翅膀,就把他们放到锅里去炒。据说这白蚁比生米还要香;要用锅去爆炒,以后还能半锅油。她还说,假如今晚薛嵩也来帮助捉白蚁,她就把炒白蚁分他一半。可是薛嵩另有主意,他猛地蹲下来,用棉线量了她脚腕的尺寸,然后又跑掉了。虽然红线不知薛嵩的设计,但也隐隐猜到了他要什么──就像一个人想到自己早晚会死掉一样。对此她有忧伤。此后红线继续在山坡上嬉戏,但心里已经有了一隐患。因为她已知,薛嵩早晚要抢她为妻。

我表弟说,小时候我的手很巧,喜航模、半导收音机一类的东西。我的手很,只有左手中指上有;这说明起码有十年我没过手工活。从这上可以看我原是左撇,用左手执笔。但我现在不受这限制,想用哪只手就用那只手:一般情况下我尽量用右手,急了用左手,因为左手毕竟灵活些。不怎么说罢,我喜自己小时候手巧。我表弟还说,我从小沉,寡言少语,总是躲人,好像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消息我就不大喜。我想象中的薛嵩有一双巧夺天工的手,用一把雕刻刀把一块木雕成一只木枷,然后先用砂打、后用细砂抛光,又用河床里淘的白膏泥抛光,这时候那个木枷已被抛得很明亮。最后一工序是用他自己的手来抛光──薛嵩的肤是棕的,但手心的肤和任何人一样是白的──说来也怪,经手心的娑,那枷就失去了明亮的光泽,变得乌溜溜的,发着一黑光;但也因此变得更温和。就这样,他把手枷和足枷都好了,挂在墙上。有了这两件成品,薛嵩的信心倍增。开始囚笼的零件──首先从圆笼起。但无论用斧用刨,都好的圆形,为此薛嵩费煞苦心,终于决定要一架旋床。他先设计了图样,又砍了一棵野梨树,把它成了。但是这旋床上第一件成品却不是,而是一个棰形的东西,是用柚木枝杈车成的,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薛嵩在端包好了木,在自己上试了一下,只在脑后轻轻一碰,就觉得天旋地转,一栽倒在地上;过了一小时才爬起来。拿这么重的一去打个小姑娘,薛嵩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他只好另了一,这回又太轻,打在后脑勺上毫无觉。后来他又了很多,终于了最合适的木。这既不重,又不轻,敲在脑袋上糊糊的舒服;倒的时间正好是十五分钟。薛嵩在这上拴了一红丝线作为标记。这使别人猜到了他的目标是红线。于是就有人去通知她说:大事不好了,我们那位薛节度使造了十几,要打你的后脑勺!红线此时正手执弹弓看树上的鸟儿,背朝着传话的人。她也不转过来,就这么说:是嘛──气有随意。但传话的人知,她不是漠不关心;于是就加上了一句:他要来抢你!红线耸耸肩说:抢就抢吧。等到那人要走时,她才加上一句:劳你问他一句,什么时候来抢我。传话的人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简直气坏了;所以不肯替她去问薛嵩。红线那天下了好几只翠羽的鹦鹉,活生生地掉了它们的,放在火上烤得半生不熟,然后全都吃下去了。然后她就回家去,在草地上剩下一堆黑的灰烬,还有一堆上连着血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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