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说书人了，可惜没有文字留下来，但你们不觉得《史记》里的“记”“传”就可以直接成为说的书，尤其是《刺客列传》？

宋元话本，鲁迅认为是中国小说史的一大变迁。我想，除了说话人，宋元时民间有条件大量使用纸，也是原因。那么多说话人，总不能只有一册“话本”传来传去吧？

汉《乐府》可唱，唐诗可唱，我觉得宋诗不可唱。宋诗理，理唱起来多可怕，好比文化大革命的语录歌，当然语录歌是观念，迫的。宋词是唱的。

中国人自古就讲究说故事，以前跟皇帝讲话，不会说故事，脑袋就要搬家。

秋战国产生那么多寓言，多半是国王来的。

王蒙讲了个《稀粥的故事》，有人说是影，闹得王蒙非说不可，要打官司。其实用故事影，是传统，影得好，可传世。

记得二十年前在乡下的时候，有个知青早上拿着短到队长那里请假，队长问他你请什么假？他说请例假吧。队长说女人才有例假，你请什么例假！他说女人血，男人遗，、血是同等重要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请遗的例假？队长当然不理会这位山沟里的修辞家。

我曾经碰到件事，一位女知青恨我不合作，告到支书面前，说我偷看她上厕所。支书问我，我说看了，因为好奇她长了尾。支书问她你长了尾没有？她说没有。

乡下的厕所也真是疏陋，对这样的诬告，你没有办法证明你没看，只能说个不合事实的结果，由此反证你没看。幸亏这位支书有古典明君之风，否则我只靠“说故事”是混不到今天讲什么世俗与小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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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时读书人不能科举官，只好写杂剧，应该说这是中国世俗艺术史上的另一个“拍案惊奇”

元的文人大规模世俗艺术创作，景观有如唐的诗人写诗。

元杂剧读来令人神旺的是其中的世俗情态与世俗语。

“杂剧”这个词晚唐以来一直有，只是到元杂剧才成为真正的戏剧，此前杂剧是包括杂耍的。台湾“表演工作坊”来国演过的《那一夜我们说相声》，例非常像记载中的宋杂剧。

金杂剧后来又称“院本”是走江湖的人照本宣科，不过这些江湖之人将唱曲，也就是诸调加去，慢慢成为短戏，为元杂剧了准备。从金董解元的诸调《西厢记》到元王实甫的杂剧《西厢记》，我们可以看这个脉络。

中国古来的戏剧的格，如同小说，也是世俗的，所以量非常之大。光年间的簧戏因为了北京成为京剧，戏目俗说是“唐三千宋八百”不过统计下来，继承和新作的总数有五千多，真是吓死人，我们现在还在演，世俗间熟悉的，也有百多。

元杂剧可考的作者有两百多人，百年间留下可考的戏剧六百多。明有三百年，杂剧作者一百多人，剧作三百多，少于元代，大概是世俗小说开始兴盛，力分散的原因。

由元明的罗贯中除了写杂剧，亦写了《三国演义》，等于是明代世俗小说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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簧初起时，因为来路乡野，演唱起来草莽木直，剧目基本来自世俗小说中演义传奇武侠一类，只是搞不懂为什么没有“言情”戏，倒是河北“蹦蹦戏”也就是现在称呼的“评剧”原来多有调情的戏。百五十年间，多位京剧大师搜寻学问，终于成就了一个痴迷世俗的大剧。例如梅兰芳成为红角儿后，齐如山先生拨他学昆腔戏的舞蹈，才有京剧中纯舞蹈的祝寿戏“天女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