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呢。”

“那么说说看吧。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温盖特往前一冲。“从这开始：你为什么不上工了？”

罗利把倒给他的第一杯苏格兰威士忌酒喝光，又斟满一杯，于是开谈了——就此一直谈下去。看来象是，多亏纳德·温盖特拨啊的，啊说的，这么样凑合在一起，把闸门打开了，话就滔滔，温盖特又一再打岔提问，引了渠，讲到后来，终于真相大白了。一开是讲到一年前罗利第一次被公司雇用，接着是讲到他在厂里的经历，如何卷了犯罪活动，起初是小的，后来是大的，讲到抢窃谋杀案和后果，然后是他听到了黑手党，听到了他注定要遭到决的风声，现在，罗利就是心惊胆战、万念俱灰，在等着决。

纳德·温盖特坐在那儿听着，焦躁、同情、懊丧、无奈和愤怒在心搅成一团——到后来再也坐不住了。于是，温盖特在不儿大的房间里踱来踱去，听着罗利谈下去。

叙述结束，人事人员的愤怒首先冒来了。他排揎：“你这个傻瓜！不是给了你个机会吗！你不是利用了吗！可你又白白扔了！”温盖特心里好似倒翻了五味钵，一双手忽而忽而松开。“我真恨不得宰了你！”

罗利刷地抬起来。那老一楞劲和俏，又闪现了一下。“老兄，你尽可以这样嘛，你手里有牌，又是内行。”

这句话叫温盖特脑清醒过来了。他知他是左右为难。假如帮罗利·奈特摆脱这个困境，那免不了牵连到罪案中去。甚至在这个时刻，他知情不报，据法律，说不定也会成为同谋杀人犯。但是，假如不帮忙，一走了之呢，温盖特可了解内城和那山野林的弱理，因此他明白，他这么，无异是听凭罗利去送命。

纳德·温盖特真不得今晚没理过电话铃声，也没经不起梅·卢的恳求来到这里。假如这两件事，他到了一件，那他现在就会舒舒服服坐在一只桌边，周围有的是志同合的人、雪白的餐巾和熠亮的银啦。但是他是在这儿啊。他自思索。

他相信罗利·奈特跟他讲的话。字字句句都相信。他也记起了在报上看到过消息，讲到发现勒鲁瓦·科尔法克斯弹孔累累的尸，这件事当初引起他的注意是另有原因的，因为一直到最近，科尔法克斯始终是装厂的职工。

那简直还不到一星期的事呢。现在，既然四个共谋犯中有两个死了，另一个失踪了，黑手党的注意力，大概不久就要转到罗利的上。但是，要等多久呢？下个星期吗？明天吗？今晚吗？温盖特不知不觉怯生生地朝门看去。

他左思右想：他必须上听取别人的意见，要有另外一个人的见解来支持他自己的见解。没有人帮忙，不怎么决定，都难如登天。但是，谁的意见呢？温盖特信，假如去找公司里的上司，人事副总经理，那么给他的劝告难保不是铁面无私的：谋杀案犯了，其中一个凶手的名字已经知了；所以报告警察局吧，警察局会理。

温盖特知，无论遭到什么样的结果，他也不会这么。至少，不先征求旁人的意见，决不这么。他突然想到了：布雷特·迪洛桑多。

自从去年十一月萍相逢以来，纳德·温盖特、布雷特和拉·扎勒斯基成了知己朋友。随着你来我往的日越来越多，温盖特终于佩服这个年轻设计师的脑，他看这人虽然表面轻浮，骨里倒是天资聪明，有见识，多的是同情心。他的意见现在看来是重要的。况且，布雷特认识罗利·奈特，通过拉和《汽车城》的拍摄曾经见过他。

温盖特打定了主意：打电话去，可能的话，今晚就和布雷特会面。

梅·卢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公寓。温盖特不知她听到了多少，知了多少。他想那没什么关系。

他用手指指门。“那能锁吗？”

梅·卢。“能。”“我这就走了，”温盖特对罗利和梅·卢说“不过我会回来的。等我走了，把门锁上，一直锁着。不要让谁来。我一来，就会讲名字、凭声音让你们认我来的。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