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

埃莉卡在节目单上看到，埃尔是列在起跑行列的第四排。他的汽车是29号。

指挥塔，耸立在跑上空，是赛车场的神经中枢。塔上可以通过无线电、闭合电路电视和电话指挥起跑司令员、跑信号灯、定速车、维修车和急救车。车赛指挥在主控制台；他是个态度从容、说话沉着、穿着一办公服的年轻人。他旁的播音间里坐着一个只穿衬衫的实况报告员，在车赛中，他的声音自始至终会从广播系统传送来。后面的一张办公桌旁，有两个穿制服的亚拉州警，他们是指挥非跑区通的。

车赛指挥正在同手下工作人员联系：“全场的灯都用了吗？…行…跑上没障碍了吗？…都准备好了…本塔对定速车讲话：准备好发了吗？…好，火开车！”

一位来看比赛的海军上将，站在空场中的坛上，从赛车场的广播里，向赛车手发了传统的命令：“各位先生，发动你们的发动机！”

接下来就响起了车赛中最最扣人心弦的声音：山崩地裂似的发动机吼声，好比五十个乐队在演奏瓦格纳乐曲中的渐音，声狼淹没了整个赛车场，逐渐泛滥到几哩外的地方。

一辆定速车，上面着的一面面燕尾小旗有如波涛汹涌，倏一下驶上了跑，车速越来越快。跟在定速车后面，比赛车发了，这时依然两车一排，在不记分的开几圈始终保持起跑时的队形。

预定有五十辆汽车起赛。四十九辆汽车发了。

一辆鲜艳夺目的红轿车，编号06，是用非常惹的金漆漆成，是发动不起来。专这辆汽车的修理加油站人员，冲上前去，拚命抢修，也无济于事。最后就把汽车推到修理加油站的墙后去了，这辆汽车一推走，恨得那个赛车手把上的安全盔扔到了车后。

“可怜虫，”什么人在指挥塔上说了一句。“是全场最漂亮的一辆汽车呢。”

车赛指挥开玩笑说：“他亮汽车的时间得太多啦。”

在开第二圈时，全比赛汽车依旧没有散开，车赛指挥用无线电通知定速车说：“加快速度。”

定速车驾驶员顿时听从照办。速度加快了。雷鸣般的发动机声越来越响了。

跑完了第三圈，定速车完成了任务，着信号指示，退了跑。一下开了修理加油站。

在大看台前面的起-终线那儿，起跑司令员的绿旗在半空中挥动了一下。

一百一十三圈艰辛的三百哩车赛开始了。

一开就争得激烈，一辆辆汽车快得如同风驰电掣。在最初五圈里，一个名叫杜利特尔的赛车手，驾着12号车，一下冲过了密集在前面的一批汽车，领了先。38号车从后面象箭弦一样飞赶上来，驾车的是个翘下的密西西比人，车赛迷都他叫“拚命郎”这两个人都是赛车行家和一般观众心目中的红赛车手。一个新赛车手，驾44号车的约翰尼·格兹，是“黑”①，人意外，跑上了第三名。埃尔·弗洛登海尔驾着29号车，跟在格兹后面，转间就赶过了一批汽车，一跃而为第四名。那最前面的两辆汽车忽而你前忽而我后地领先，跑过了二十六圈。于是，杜利特尔驾驶的12号车，由于火系统了病，接连两次开了修理加油站。这一来，他落后了一圈，后来，汽车里冒了烟，他只得退比赛。

①赛术语，指实力难测的。

杜利特尔一退场，驾44号车的新手约翰尼·格兹顿时成了第二名。驾29号车的埃尔如今名列第三了。

跑到第三十圈时，发生了一个小小的不幸事故，原来跑上发现了碎石和泼的汽油，就此挂了警戒旗，招呼减低赛速，趁机清除跑，铺上白沙。约翰尼·格兹和埃尔也随同其他几个赛车手，利用不算比赛的几圈，把汽车开了修理加油站。他们两个人都让车换了胎，加了汽油，没过几秒钟又把车开走了。

不大一会，警戒旗收起来了。恢复了原来的赛速。

埃尔正在设计取胜——跟在其他汽车后面，趁此利用这些汽车造成的分力，节省自己车上的燃料，减少发动机的损耗。来这一手要担风险，但是只要用得巧妙，就可以在长距离比赛中取得胜利。有经验的观众看埃尔是在以退为，积聚力量，回就好开足力，冲上前去。

亚当对埃莉卡说：“至少可以说，我们希望他下的就是这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