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只关心方便罢了。这就是政治家所以害怕的原因。”

“公众是关心的，”众议员气呼呼说。“我有信件可以证明。”

“个别有些人是关心的。公众并不关心。两年多来，”亚当死不罢休说“我们一直都有供旧式汽车用的污染控制呢。这控制装一下，要费二十元，我们知这是用的。可以减少污染，使空气纯净些——不在什么地方都一样。过宣传推销，在电视里、广播里、广告牌上都过广告，但是几乎没有人购买。汽车上，甚至是旧式汽车上的附件，譬如象白边胎也好，立声磁带录音机也好，都一直畅销。可是谁也不要抗污染；我们还没有过这么滞销的一个项目呢。你问到我的那些议员，每到投票选举，就在洁净空气的问题上，把我们教训一通，可他们对污染控制看来也毫无兴趣。”

斯特拉和其他几个人异同声喊：“别闹了！别闹了！”

亚当和众议员边的那群人渐渐散开了。“是时候了，”有人说。“我们有一个钟没吃啦。”

现在台后边的餐柜上，已经堆着品，由一个白帽的厨领班在照，这情景提醒亚当，刚才跟埃莉卡吵了一架，连早饭都没有吃过，肚是饿了。他也想起，他得上给家里打个电话去。

一个采购人员客人，端着一盘堆得的品，喊起来：“好菜呵，汉克！”

“真兴中你意，”主人表示了谢意。“有你们这批人在这里，什么都会削减的。”

亚当跟着其他一些人笑了一笑，他心里明白，克赖泽尔讲的是实话——采购人员一席，这样的聚会就成了谈生意的场合，结果总是在汉克·克赖泽尔的所得税申报单上削减一数目。理是：汽车公司的采购人员，每年分价值几百万的定货，对克赖泽尔这样的零件制造商有生杀大权。过去，由于这个缘故，采购人员惯常从他们照顾的供应商那里收到一大笔厚礼，甚至还会收到一艘游艇或者整家。现在，汽车公司禁止这么贿赂，如果有违犯的，一抓住，就上解雇。话虽这么说，给采购人员的外快还是有的，象这样的场合或者私底下请客吃饭，就是一。另一方法，是采购人员的旅馆帐单或者由供应商，或者由他们的售货员拿去代付；这方法是认为万无一失的，因为既没有货也没有金钱私相授受，事后，必要的话，采购人员可以推作不知，说他本来是等着旅馆给他开帐来的。圣诞节礼又是另外一。

圣诞节礼，汽车公司经理门每年在十一、十二这两个月的通报中都讲明不准接受。但是，采购的秘书们还是免不了准备好采购人员的家住址表，供应商的售货员一来索取，就拿给他们，索取这表格，正象说声“圣诞快乐”一样，看作了例行公事。秘书们的家住址总是列在表格上，尽采购人员推说对这事的经过毫不知情，但是不知什么缘故，他们的住址也总是列在表上。这样，送来的礼，没一件是送到办公室的，并不象过去那样多得不计其数了，可是敢冒风险不送礼品的供应商却为数极少。

亚当还在望着那个端着堆得满满一盘品的采购人员，忽听得一个女的柔和声音悄悄说：“亚当·特顿，你总是心如一吗？”

他转过来。只见面前有个姑娘兴味十足地瞅着他，照亚当猜想，年纪不是二十八就是三十岁。她那张颧骨的脸歪着，的两片饱满的嘴，微微张开，带着笑。一双亮晶晶的秀气睛，跟他四目对视。他闻到一麝香香的味儿，发觉她材柔苗条，穿一件裁剪讲究的粉蓝麻布衣服，下面有一对小小的、结实的房。亚当心想，她也是他生平看到的一个勾魂摄魄的人。可她是黑肤。不是棕的，而是黑的；乌油油的漆黑，一无瑕疵的光肤有如溜溜的乌木。他抑制住了冲动，才没有伸手去碰她。

“我叫罗韦娜，”那姑娘说。“你的名字告诉过我了。要我来照料你什么吃的。”“罗韦娜什么？”

他到她犹豫不决。“这有关系吗？”她微微一笑，这下他又发觉她那、红彤彤的饱满嘴了。

“再说，”罗韦娜说“我先问了你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