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兴你喜我的游泳衣，”斯特拉告诉埃尔说，他的两只睛一直在仔细打量。

赛车手说：“倒没注意到你还穿着一件游泳衣呐。”

姑娘回又对亚当说话了。“说说看，要什么酒。”

他叫了一杯“血玛丽”①。“不要走开，”她告诉他说。“我就回来。”

①“血玛丽”是掺西红柿的伏特加酒，有时掺柠橡，或加香料。

埃尔问：“什么叫‘参星样品’，亚当？”

“那是特车，在真车来前，先造来给人家看看的。在我们这一行里，这叫‘炮’。”

“不过在塔拉德加的一辆——不会是一辆货真价实的‘参星’吧？”

“不是，”亚当说。“真的‘参星’要一个月后才来。‘样品’会跟‘参星’相象，不过，我们说不上有多象。我们要到把它大大展览一番。用意是要人们去谈论，去推测——定型的‘参星’会是怎么个模样？”他又添补了一句：“可以说这有象脱衣舞舞女。”

“我也能扮演那角呀，”斯特拉说。她已经端着亚当的酒回来，也给埃尔带来了一杯。

众议员走过来，到了他们跟前。他白发飘飘，态度和蔼，嗓响亮，只是带有唯我独尊的声调。“我听听你们谈到你们工业的话，很兴趣，特顿先生。我相信我听到的有些话就是议员都在讲的。”

亚当迟疑了一下。他本想跟往常那样，不客气地回敬一句，但这毕竟是个聚会；他毕竟是个客人。他的神情引起了汉克·克赖泽尔的注意，这人似乎有那么本领，可以到都有他的影踪，随便什么要大事，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不必顾虑，”克赖泽尔说。“打几个回合不会打伤的。我们也邀请了个医生来呐。”

亚当告诉众议员说：“下立法机关里搞来的一，大多是一些人的蠢事，他们总想在新闻里见到他们的名字，他们也知，轰汽车工业，不有没有理，都会达到这么个目的。”

众议员脸红了，亚当还是一个劲说下去：“有个国参议员要在五年内禁绝汽车，如果车里装的是内燃机的话。不过，用什么发动机来替代，他心里也没谱。说起来，如果事情果真如此，唯一的好事，就是他没办法到去发表他那番蠢话了。有几个州里竟然提诉讼，想方设法要我们把一九五三年以来制造的汽车一律收回，照排除废气标准重新制造，这个标准，加利福尼亚州是在一九六六年以后才有的，其他各州，是在一九六八年以后才有的。”

“那些都是极端措施，”众议员了一句。他说的话，有糊不清了，他手里的酒，显然不是这一天的一杯。

“我同意都是极端措施。但是，正好代表我们从议员那里听到的话，要是我记得不错的话，这也正是你提的问题。”

汉克·克赖泽尔这时又重新现，他兴兴说：“是这个问题，没错儿。”他拍了拍众议员的肩背。“可注意啦，伍迪！底特律那帮小伙脑才灵呢。比你在华盛顿见惯的要聪明得多。”

“你们怎么样也想不到，”众议员告诉那一群人说“这位老兄克赖泽尔跟我一起在海军陆战队那时候，他老是向我敬礼的咧。”

“如果你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个，将军…”汉克·克赖泽尔依旧穿着那条漂亮的百慕大短，啪的一声直地来了个立正，行了一个校场式的敬礼。礼毕，又下了个命令：“斯特拉，替参议员再拿杯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