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来打圆场了。“亲的，假如只有那么钱的话…”

斯莫盖哈哈大笑了。“每次都可以用这办法叫女人上钩。那女的还当是省下了一百二十五元呢。埃尔还没提买那辆加拉哈德型汽车另有两项选购项目。可他会提来的。”

售货员的声音说：“我们何不再去看看那辆汽车呢？我很愿意给你们看看…”

三个人一站起来，斯莫盖啪的一下关了开关。

“那位售货员，”亚当说。“我见过他的脸…”

“对。他就是埃尔·弗洛登海尔。”

这下亚当想起来了。埃尔·弗洛登海尔是个赛车手，最近一两年里在全国越来越名了。上一季度，他还赢得好几次惊人的胜利。

“每逢跑上不赛车了，”斯莫盖说“我就让埃尔在这里工作。对我们双方都相宜。有的人认识他；他们喜从他手里买汽车，这样就可以跟朋友们了。总之，他是个的售货员。他会成那笔买卖的。”

“说不定他会吃份来当合伙人的。如果特里萨要退的话。”

斯莫盖摇摇。“休想。那小老是穷得光；所以才会到这儿来兼职。赛车手都是一个样——钱得比挣得还快，连那些老牌冠军也不例外。他们的脑都象化油似的一团糊；还当奖金永远会而来呢。”

“你倒没有那样嘛。”

“我从前是个机灵鬼。现在还是啊。”

他们讨论了经销商的生意经。斯莫盖告诉亚当说：“这素来不是婆婆妈妈的买卖；如今越来越棘手了。主顾都比较机灵。经销商也非得更加机灵一不可。但是，这个买卖不小，你也可以挣大钱。”

一讲到消费者至上，斯莫盖就神气得昂起了。“‘可怜的消费者’对自己照顾得才周到呢。公众过去本来就贪得无厌；一讲究消费者至上，就更加贪心不足了。现在，人人都要有不能再便宜的买卖，还要永远免费维修。改天来儿‘经销商至上’怎么样？经销商不能不争取生存啊。”

他们一边谈着，亚当一边继续注视楼下的活动。这会儿他又指了指售货间。“那一间。我想听一听。”

板还开着。斯莫盖伸手去，啪的一下打开了开关。“…买卖。请听好，你随便上哪儿也不会有更合算的买卖。”又是个售货员的声音；这回这个比埃尔·弗洛登海尔年龄大些，发白了，样也更明。那个大有成希望的顾客是个女的，照亚当看来，大约有三十来岁，看样只有她一个人。一霎时，他对偷听人家谈话，心里有犯罪的觉，随后他提醒自己，经销商利用隐藏的麦克风窃听售货员和汽车买主的谈，早已广泛行。

何况只有象现在这样偷听，亚当才判断得了斯莫盖·斯芬森的经销商行和客打的本领。

“我不象你那样有把握，”那女人说。“拿我现在想贴换的那质量的汽车来说，我看你们的价钱是贵了一百元。”她站将起来。“我还是到别去试试。”

他们听到售货员叹了气。“我把数字再算一遍。”那女人又坐了下去。冷场一会，售货员又开腔了。“你是打算搞信贷买这辆新汽车，对不对？”

“是的。”

“你还想让我们给你安排信贷？”

“但愿如此。”那女人迟疑了一下。“呣，是的。”

亚当凭着亲经验，可以猜测得到售货员在动什么样的脑。每一笔信贷易，无论从银行也好，信贷公司也好，经销商几乎都拿得到一笔回扣，一般是一百元，有时候还要多些。银行和其他企业付这笔钱，是用来拉生意的，因为在这方面竞争得激烈。碰到难对付的买卖，知以后拿得到钱，心里就有了底，就宁愿在最后一分钟削个价，而不肯完全失掉这笔易。

斯莫盖仿佛已经了解亚当的心思，悄没声儿说：“宝宝是懂得诀窍的。我们虽不愿意丢掉可以到手的回扣，但是有时候也不得不放弃。”

“也许还可以得好一儿。”又是售货间里那个售货员开腔了。“我已经到的是，在你的这笔易上…”

斯莫盖啪的一下关了开关，下文就此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