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之情。

“你就跟往常一样，在底特律办事工作好了，”他说“可是，发生的一切情况，都要让我们这儿知，我说的是一切情况。还有一件事，你也要牢牢记在心里，那就是我们刚才谈到的——克制。影片要如实反映，可是脑不要发昏。照我看，我们，或者说董事长，不至于会要太多的——好不好这样说呢？——社会主义观。”

好吧，她只当这句话没听见，因为她心里明白，将来岂止是什么观，还会有很多设想，到来总要她奋斗一番的，现在可用不着浪费时间说空话、瞎争论。

过了一个星期，她从事的其他活动，另外派人接替以后，她就着手这项计划，暂时定名为：《汽车城》。

隔着布雷特·迪洛桑多的餐桌，拉告诉纳德·温盖特说：“有些初步工作已经了，其中包括选择了一家制片公司和一位导演。当然啰，影片开拍前还要行更多的规划，可是我们希望二三月份动手。”

那个材大、发白的黑人，想了一想才回答。最后他说了：“我说这句话，大概有讽刺挖苦吧，不过，拍一电影只是提问题，而并不解决问题，也不想解决问题，那正象尼禄王①弹琴一样。可是，当上了领导，我就懂得了人生未必那么简单；我也懂得了，际来往是重要的。”他换了气，又补充了一句：“你打算的事，也许会有很多好。只要我有办法，我一定效劳。”

“也许是有办法的，”拉应。“我已经跟导演韦斯·格罗佩谈过了，我们一致认为不怎么样描述内城，一定要通过住在那里的人——个别人来表现。我们认为，其中一个应当是靠‘困难’招雇计划混到饭吃的人。”

①古罗帝国尼禄王屠杀基督教徒时，曾下令焚烧罗市。罗起火，尼禄王纵情弹琴，”隔岸“观火。

温盖特告诫：“困难招雇计划不是常常行得通的。你们也许要为一个到来还是失败的人，拍掉很多胶卷呢。”

“如果实际情况是那样的话，”拉持着说“我们就照那样讲来。我们可不搞《波利安娜》②的翻版。”

②《波利安娜》为十九世纪国儿童文学女作家埃莉诺·波特的小说，女主人公波利安娜是一极端乐观的人。现称盲目乐天派为波利安娜。

“那么也可能有这么一个人，”温盖特沉。“你总记得我告诉过你——有一天下午我钉过那个教导员，就是他盗用了支票，随后又骗取了背书。”

她。“我记得。”

“第二天，我又去看他访问过的几个人。地址，我是都记下来的；我的办事人员把地址跟姓名全都上了。”纳德·温盖特掏笔记本，一页页翻过去。“其中有一个，我对他有情。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不过，我劝过他回来工作。就是这个。“他翻到这一页，停下来了。”他的名字叫罗利·奈特。”

原先拉是坐租汽车到布雷特的公寓来的。那天夜，纳德·温盖特临行前，约定他们三个人不久再碰次，他一走，布雷特就驾车送拉回家。

扎勒斯基一家住在伯明翰东南郊外一个中等住宅区御橡树。布雷特边挨着拉，一起坐在前座，他们走枫树路穿城时，布雷特说：“这真见鬼！”他一下刹住车，伸两条胳臂搂住她。他们吻得又烈又长久。

“听着！”布雷特说：他把脸埋在她那柔的发里，搂着她。“我们到底什么朝这个方向开去？回去，今夜跟我一起住。我们两个都需要，实在没一理由，为什么你不该那么啊。”

先前，温盖特一走，他就提过这样的建议。在过去，他们也曾好多次提到过这方面的事。

拉叹了气。她柔声说：“我叫你大失所望，是吗？”

“你从来不让我发现你会不会叫我失望，那叫我怎么能知呢？”

她嗬嗬笑了。他有本领逗她发笑，甚至其不意叫她笑来。拉伸起胳臂，手指顺着他的额角摸去，抹掉她心目中的皱纹。

他抗议：“这是不公的！认识我们的人，个个都认为我们是睡在一起的，只有你我两个才知我们没有那么。连你的老也是那样想的。你说，是不是？”

“是的，”她承认。“我想爸爸是那样想的。”

“我完全清楚他是那样想的。再有，我们每次碰，老傻瓜总是让我知他不喜我们见面。因此，我好比受到两面夹攻，来也不行，去也不好。”

“亲的，”拉说“我知，我知。”

“那么我们何不什么——就在此刻，今天夜里？拉，心肝，你今年二十九岁了；你不见得是个黄闺女，所以我们吗还要装腔作势呢？

难病在我上吗？难我上有模型泥的味儿，还是在其他什么方面冒犯了你？“

她使劲摇了摇。“不在哪方面，你都把我引住了，过去，不论哪一次，我说这句话，都是从心底里说来的，这次说的也是真心话。”

“无论什么话我们都已经说过不知多少次了。”他快快不乐地补了一句：“过去，不论哪一次，都不象这一次有意义。”

“求求你，”拉说“让我们回家吧。”

“回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