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不作的决定。他明白这是个难题，如果了差错，就会受到责备，不责备得有没有理。

伊恩·詹姆森打破了这阵令人不安的沉默。“我们信，每当胎或者路面跟车谐波同相位了，就产生了这个效果，因此，震动是车的自然频率。”

亚当认识到，换句话说，汽车的构造方面并没有缺陷。他问：“震动能治得了吗？”

“能，”詹姆森说。“这我们有把握，我们也信，有两办法，随便你挑选一。或者把前围侧板和车底扭力箱重新设计一下”——他补充了技术细节——“或者增加一些支架和加板。”

“嗨！”布雷特立即警觉起来了。“那第一个办法，是说要在车外壳作些改革。对不对？”

“对，”工程师应。“在靠近前车门板和内板位的车下一边，需要作些改革。”

布雷特脸沉。这也不无理，亚当心里想。人人都认为“参星”的设计已成定局，谁知竟然还需要搞一次应急的重新设计和试验规划。他问：“那么还要增添些什么呢？”

“我们已经试验过了，一起要添两项设备——一项是前座位地板添一个加板，一项是仪板底下加一个支架。”工程师又描述了那个支架，要装置得看不见，从前围侧板这一边通去，经过方向盘支，再通到那一边。

亚当提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成本呢？”

“你不会喜的。”工程师迟疑了一下，他知下一句话会引起什么反应。“大约五块钱。”

亚当哼了一声。“老天爷！”

无论挑哪一，都叫他扫兴。不走哪条路，都只是修修补补，何况成本浩大。工程师的第一个办法——重新设计——钱比较少些，改装一下设备，大约要五十万到一百万元。可是那样会拖延时日“参星”的问世势必要推迟，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由于许多原因，这件事本可能招致重大损失。

另一方面，给一百万辆汽车增添两项设备——地板加板和支架——要五百万元，这一来，想必再要制造和销售一百多万辆“参星”生产费就要增加几百万元，且不说损失的利，何况这一切又仅仅是为了一个纯粹修修补补的项目！在汽车制造方面，五块钱是一大笔数目，汽车制造厂商平常想到钱，总是拿分毫来计数的，这儿减去两分，那儿削掉半角，这也势必如此，因为削削减减，加起来，一笔总数就大得很。亚当恶痛绝地骂了一句：“他妈的！”

他朝着布雷特瞅了一。设计师说：“想来这不是闹着玩的。”

亚当在汽车里的一阵发作，并不是“参星”计划实施以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冲突。有时候，骤然发怒的是布雷特。尽过去他们吵啊闹的，但是好歹还保持着友谊。这样才好，因为在他们面前另有一项新的计划，下代号叫“远星”

伊恩·詹姆森告诉两人说：“如果你们愿意把车开到实验室去的话，我们倒已经有了一辆增添上那两项设备的汽车等你们去看看。”

亚当板着脸。“让我们去打个吧。”

布雷特·迪洛桑多表怀疑地抬望望。“你是说，那一块破烂，加上其他一些东西，要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