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象一群群旅鼠，这要看观察者把着放在哪里），成千上万的工人、职员、经理等人，前往不计其数的大大小小工厂，去投新的一天生产。

全国汽车生产，都是在底特律的控制和纵之下的。这一天的生产早已开始了。在埃德尔·福特和沃尔特·克莱斯勒两条速公路那挤满汽车的汇合，竖着一块其大无比的固特异胎广告牌，牌上标汽车生产的度。

一个个数字都有五呎，看上去象只型路程表，靠了一个全国新闻报系统，一分钟一分钟记录着本年度的汽车生产度，数字是十分准确的。随着全国各地完工的汽车一一开线，这里的总数也就逐渐增长。

这时，东时间地带的二十九家工厂已经开工，各厂的生产数字正在补充来。过不了多久，中西的十三家装厂也纷纷开工，跟着加利福尼亚州还有六家工厂也开了工，数字就变动得更快了。本城那些乘坐汽车的人，正象医生量血压，或者票经纪人翻看-琼斯索引①一样，来对固特异胎广告牌上的数字。有些参加汽车协作组织②的乘客，每天用一早一晚的统计数字来打赌。

①国资产阶级统计学者查理·和德华·琼斯联合编制的几主要票市场价格的索引。

②汽车协作组织，指一些自备汽车主行协作，规定各人驾驶自己的汽车，让其他人作为乘客。

离广告牌最近的汽车生产单位，是克莱斯勒汽车公司的两家工厂——在大约一哩路外的哈姆特拉姆克的奇厂和顺风厂，从早晨六起，每小时都有一百多辆汽车陆续不断开线。

克莱斯勒汽车公司的现任董事长，在过去也会顺路到厂里去，看看开工的情况，还亲自检验一辆完工的车。可是下他难得这样了，今天早晨，他这会儿还待在家里，喝着咖啡，随便翻看《华尔街日报》。他妻去闹市区参加艺术协会的晨会前，就亲自端来了咖啡。

在以前，这位克莱斯勒汽车公司主要负责人（当时他是新任的总经理），是所有工厂中一个办事特别结的人，这一则是因为正在衰落、没有起的公司需要这么一个人，再则因为他决心要摘掉“帐的”这帽，凡是不靠推销经售、不靠工程技术、而是顺着财务这条路提升上来的人，这帽总是一直在上。在他掌之下，克莱斯勒汽车公司经历了兴衰两局面。长达六年一个周期的景气，使他赢得了东的信任；第二个周期，财政上敲响了警钟；接下来，辛茹苦，厉行节约，费尽心血，才再一次减少了财政危机，所以有些人就说，碰到艰难时刻或者倒霉年月，公司总是大显手，最有作为。总之，没有人再认真相信，克莱斯勒汽车公司那尖儿细细的“五角星”①会越轨——这是靠自力更生得来的不大不小的成绩，使得公司董事长如今赶得少了，想得多了，要阅读什么就阅读什么了。

①指车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