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就在这间屋里，约瑟夫·尔逊曾经多少次谴责过别人的过失和错误的判断。现在，他自己站在那里——批判了自己。

欧唐奈琢磨着要不要打断他。他决定不打断。尔逊又向他那个方向看着，缓慢地说：“在承担了一些责任之后，我们现在必须赶快防止这个传染病的一步蔓延。”他向对面的哈里·塔利望了一，说：“院长，各科主任和我制定了一些措施，要立即付诸实施。我现在讲一下。”尔逊停顿了一下。当他重新开始讲话时，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加音符。

欧唐奈觉得在这一刹那，象是老忽然年轻了好几岁，使人约略可以看到他这个人当年作为一个思想集中、态度认真、能力的医师那个时代的一些形象。这些年来为屋里这些同事所熟悉的那挖苦人的幽默和接近于轻蔑一切的自负已经消失了。代之以有专业知识的直率气和与同行同事平等地商量问题的态度。

尔逊说：“当前的问题是找到传染原。由于过去半年里没有好好为炊事人员作定期检查，我们自然应该怀疑是传染的媒介，应该先从这里着手来检查。因此在下一顿饭以前，我们要对所有接的人员行一次格检查。”他从他的那件磨损了的呢料背心袋里拿一个怀表，放在桌上。“现在的时间是两一刻，我们还有两小时零三刻钟。在这段时间里，要对所有饭的、送菜的都行一次检。现在门诊室已经好了准备。我听说所有的内科医生和住院大夫都已经接到通知了。”他向四周看了看，一些人在。“好，我们这个会一结束，”——尔逊望了坐在他旁边的维·柯尔门一——“柯尔门大夫会在另一个房间里待一下任务。”尔逊又指着营养科主任说：“斯特朗夫人负责通知所有有关人员，分成十二人一组，到门诊报到。也就是说，我们在这段时间里要对九十五个人行检。”

“顺便说一下，在检的时候，请记住带伤寒病菌的人——我们先假定有这么一个人——可能并没有钱德勒大夫所说的那些症状。应该特别注意看有没有不注意个人卫生的人。认为值得怀疑的人应该暂时停止他们的炊事工作。”尔逊停住话象是在思考，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看笔记。然后又继续讲：“当然，我们都知检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碰巧也许能发现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可是有可能我们找不到。很可能要在检完了之后，我们的主要工作可能要在试验室里行。要通知每一个检的人明天早晨大便。”他脸上带了一丝苦笑。“不能拿便秘作为理由不；如果今天能，当然我们也收，表示迎。”

“化验室已经了给这些人查大便的准备。当然这要几天工夫——至少两三天。”有个声音（欧唐奈认为是吉尔·列特）在说：“九十五个人！屎倒是真不少。”桌周围响起了一阵笑声。

尔逊转转，说：“是不少。可是我们得尽量完成这个任务。”说完之后，他坐了下来。

西示意要讲话。欧唐奈了。她问：“如果上找不到传染原，我们还继续用医院的伙房开饭吗？”

“目前——是这样，”欧唐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