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转过，说：“还有好多事情得考虑一下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安。

“真的吗？”这个语气是有些不信的样。

“有很多方面你还不了解我，”丹尼丝说“先说一吧，我是一个占有非常的人。你知吗？”他回答：“听起来那并不怎么可怕。”

“如果咱们结了婚，”她说“你得整个都归我才行，不能只是一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不能和别人分份儿——即使和一个医院来分享也不行。”他笑了。“我看咱们可以商量个折中的办法。别人都是这样的。”她又向他偎了过来。“你这么一说，我几乎相信你这话了。”丹尼丝停顿了一会儿。“你再到纽约来一趟，最近，好吗？”

“好。”

“过多久？”他回答，”你叫我来，我随叫随到。”她象是被直觉动作所驱使似的，自然地贴过，他俩又接起吻来，这次情更加火炽了。他们听到后响了一下，通往起居室的门打开一，一线灯光。丹尼丝轻轻把脱开。一会儿，一个穿睡衣的女孩走上台。一个声音在说：”我听见有人说话似的。”

“我以为你睡着了，”丹尼丝说。”这是欧唐奈大夫。”又对欧唐奈说，”这是我的女儿菲利帕，”又怜地补充说：”她是要我命的双胞胎的一半。”女孩以坦率的好奇光打量着欧唐奈。”哈罗，”她说。

“我听说过你。”欧唐奈记得丹尼丝告诉过他，她的双生女儿都是十七岁。

这孩长得比实际年龄小，她的刚开始丰满起来。可是她的举止带着一风度，非常象她的妈妈。

“哈罗，菲利帕，”他说。“如果我们打扰了你，我很抱歉。”

“我睡不着，所以我在看书。”女孩看了一手里拿的那本书。“是赫利克①的。你看过这本书吗？”

①赫利克（RobertHerrick，1591——1674），英国传教士兼诗人，以写富于哲理的田园抒情诗著称。他的描写年华易逝的《及时折取玫瑰》（GatherYeRose-BudsWhileYeMay）一诗曾传涌一时。

“恐怕没有，”欧唐奈说。“事实上在医学院读书是没有时间诗的，从那以后我又老没匀时间来念诗。”菲利帕把书拿起来，打开一页。“这儿有首为你写的，妈妈。”她以很引人的声音，带着情和韵味，轻声地读：情窦初开是二八，青血好年华；听任岁月空逝，时光荏苒枉悲咤。能嫁且嫁莫逡巡，应怜景与良辰；当年曾把期误，一误再误误终。

“我听懂了，”丹尼丝说。她转对欧唐奈说：“我可以告诉你，肯特，我的孩总不断地我再结婚。”

“我们不过是为你着想，”菲利帕话说，把书放下来。

“她们假装成很现实的样劝我再婚，”丹尼丝接着说。“实际上这两个孩温情得要命。”她又转向菲利帕，问她：“如果我和欧唐奈大夫结婚，你觉得怎么样？”

“他向你提了吗？”菲利帕兴上就来了，没等回答，她就叫：“你就要提的，当然啦。”

“还要看看情况，亲的，”丹尼丝说。“当然，还得理一下离婚这件小事。”

“噢，那个！爸爸总是那么不讲理，非要你提不可。而且，你们何必等着呢？”她冲欧唐奈说：“你们为什么不同居呢？那么一来，离婚的理由不就有了，妈妈就用不着跑到象雷诺①那样的可怕的地方去办离婚了。”

①雷诺（Reno），内华达州的一个主要城市，参阅第284页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