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的民族也有相当大的好，一旦当它形成戏剧时，诗就作为戏的灵魂到底层。

尽西方也有比较空灵诗化的，如莎士比亚的作品等，但还是客观的描摹写实与烈激情洋溢的作品居多。

白：　当年在五四新时，旧传统成为众矢之的，甚至连梅兰芳的光芒及四大名旦的声势也躲不过傅斯年等的攻击。这是否意味着一代急迫兴起的新思，有时也会淹没审的？

余：是的，有时为了实现一个主观的目标，为了攻破几个堡垒，会把不应该伤害的东西也伤害了，往往对事情尚未了解就先采取攻击。而且这攻击演变成一时髦，譬如说鲁迅把梅兰芳说成是“梅毒”我想这是非常明显的片面。

白：我们这些二十世纪的中国人一直在古、今、中、外之间踟蹰，甚至兜圈。我们从事的艺术创造真是一个艰的工程，在行过程中又常常有突兀尴尬难与“”吻合的状况产生。但是我们又不能弃掷掉“传统”使“现代”成了无的游魂。

您认为一成不变的恢复传统是不可能，但怎么将传统与现代调浑成一，这也是一个很大的课题。以舞台剧来说，现代方式的话剧是不是已经开始了新的方向？

余：　是的，新的舞台剧已经开始在着手了，而且以各不同的实验方式行。总的来说，可归纳为两方法，一是形态上采用写意的本质，另一是从神上汲写意的本质，但这就更难了解，因为这是更的层次，这需要对文化有很厚的修养。在形态上，装比较容易，现在已经有很多话剧采用了各式各样的脸谱、甲，还有一些程式化的动作，加了这些，他们认为这比一般的话剧更有表现力。从神层次引的不多，但确实也有剧团在行。

颤动的手呐喊的心

白：　我们再往下行提问一些大题目。余先生写了一本书叫《艺术创造工程》，此书在中国大陆版时造成了很大的轰动，我想它能造成如此的轰动有几个原因。中国大陆一下现了一本概括学与文学理论且有突破指引的书，在各理论诸家著作缤纷杂呈之下，《艺术创造工程》一还是放了光辉。我们看了此书后，更肯定知文学的本质是该如此。余先生用属于他自己非常独特的语码、非常绮的文字，优雅地将与理结合起来。这虽然是一本理论的书，但因为它的文字圆柔不生涩，很容易就让读者登文学的殿堂之中。这是非常不容易的，它的确是引领我们哉殿堂的功臣。

第三分第6章白先勇说昆曲（9）

我现在就从这本书提几个问题。《艺术创造工程》分四章。第一章叫《刻的遇合》，这是个楔，我想余先生自己是一位创作家，所以他对从事创作的人有一切的同情，因为他同时也是一位实践家，能验到创作的艰辛和神秘，创作之中是有几分神秘的。第二章《意蕴的开掘》，它讲到文学大致可分内容及形式，这一章讲的是内容方面。第三章《形式的凝铸》讲文学的各形式怎么去表现内容。第四章是结论《宏观的创造》。看了这本书后，我受益很大，很多我自己在创作时没有想到的东西，余先生都提来观照一番，这对我的启发很大。

我想和余先生谈一谈书上这些。在《意蕴的开掘》这章，您提到“人生况味”这四个字，人生有各不同的遇合，不同的解释。在文学中能够表现“人生况味”的您都给它很的评价，我希望听听您的意见。

余：　我看过许多文学艺术作品，它们之所以不好之所以没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它们离开了艺术的本位，这不一定只是指外在的形式。以内容而言，首先它的发就错了。在一作品中，如果只是讲社会学上或军事学上甚或法律、德上的问题，就往往使得作品板滞、僵化而于贫薄，这些都是不对的，它们不能成为一好作品。在经验许多不成功的作品之后作比较，再回看古今中外所有成功的作品，它们最动人之就是写人生的况味，品尝人生的味。

再譬如说《红楼梦》，您可以作多解释，你说它是影历史也好，您说它提供好多社会学上的东西也是，但是它最打动我们的却是“人生”这个大主题。所以我相信不艺术发展到什么程度，它的中心命题永远离不开人生。在作品里如果只是提了社会学上或政治学上的问题，大多数的观众、读者是无法认同的，唯一有一能和所有的读者及观众认同的即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