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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桥荣记(4/5)

来,然后比手划脚,愈讲愈急,嘴里着一枚橄榄似的,讲了一大堆不清不楚的话:他表哥把他的钱吞掉了,他托人去问,他表哥竟说不知有这么一回事。

“我攒了十五年——”他歇了半晌,嘿嘿冷笑了一声,喃喃自语的说。他的,一白的蓬蓬,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卢先生养的那些芦来,每年过年,他总站在菜市里,手里捧着一只鲜红冠黑白的大公,他把那些一只只喂得那么

大概有半年光景,卢先生一直茶饭无思,他本来就是个安静人,现在一句话也没得了,我看他一张脸瘦得还有掌大,便又恢复了我送给他打牙祭的那碗冒米粉,哪晓得他连我的米粉也没胃了,一碗总要剩下半碗来。有一个时期,一连两个礼拜,他都没来我们店里吃饭,我以为他生病,正要去看他,却在菜场里碰见了他的房东顾太太,那个湖北婆娘一看见我,一把揪住我的膀,一行走,一行咯咯的笑,啐两声,骂一句:

“这些男人家!”

“又有什么新闻了,我的顾大?”我让她揪的膀直发疼,这个包打听,谁家媳妇偷汉,她都好像守在人家床底下似的。

“这是怎么说?”她又狠狠的啐了一“卢先生那么一个人,也这么胡搞起来。您家再也猜不着,他跟什么人姘上了?阿!那个洗衣婆。”

“我的娘!”我不由得喊了起来。

那个女人,人还没见,一双先便擂到你脸上来了,也不过二十零,一张老早发得圆鼓隆咚。搓起衣裳来,弹弹的一。两只冬瓜,七上八下,鼓槌一般,见了男人,又歪嘴,又斜。我记得,那次在菜场里,一个卖菜的小伙,不知怎么犯着了她,她一双大先欺到人家上,擂得那个小伙直往后打了几个踉跄,噼噼叭叭,几泡,吐得人家一一脸,破起嗓门便骂,你老母歪!那副泼辣劲,那一狼样儿。

“阿替卢先生送衣服,一来便钻他房里,我就知,这个台湾婆不妥得很。有一天下午,我走过卢先生窗底,听见又是哼又是叫,还当了什么事呢。我垫起脚往窗帘里一瞧,呸——”顾太大赶忙朝地下死劲吐了一泡“光天化日,两个人在房里也那么赤大条的,那个死婆娘骑在卢先生上,蓬散发活像母狮!撞见这东西,老板娘,您家说说,晦气不晦气?”

“难怪,你最近打牌老和十三幺,原来瞧见宝贝了。”我不由得好笑,这个湖北九鸟,专探人私。

“嚼蛆!”

“卢先生倒好,”我叹了一气说“找了一个洗衣婆来服侍他,日后他的衣裳被单倒是不愁没有人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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