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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班的最后一夜(3/5)

话都说不来。她实在憎恶童得怀那副穷凶极恶的模样,一赌气,便把朱风截了下来。她对童得怀拍起说过:一个月内,朱风红不起来,薪由她金兆丽来赔。她在朱凤上确实费了一番心思,舞场里的十八般武艺她都一一传授给她,而且还百般替她拉拢客人。朱凤也还争气,半年下来,虽然不上牌,一晚上却也有十来张转台票了。

“怎么了,红舞女?今晚转了几张台了?”金大班看见朱凤来,黯然坐在她边,没有声,便逗她问。刚才在状元楼的酒席上,朱凤一句话也没说,盖一直红红的,金大班知,朱风平日依赖她惯了,这一走,自然有些慌张。

“大——”

朱凤隔了半晌又颤声叫。金大班这才察觉朱凤的神有异。她赶转过,朝着朱凤上,狠狠的打量了一下,刹那间,她恍然大悟起来。

“遭了毒手了吧?”金大班冷冷问

近两三个月,有一个在台湾大学念书的香港侨生,夜夜来捧朱凤的场,那个小广仔长得也颇风,金大班冷看去,朱凤竟是十分动心的样。她三番四次警告过她:阔大少跑舞场,是玩票,认起真来,吃亏的总还是舞女。朱凤一直笑着,没肯承认,原来却瞒着她下了风的勾当,金大班朝着朱凤的肚盯了一,难怪这个小娼妇勒了肚兜也要现原形了。

“人呢?”

“回香港去了。”朱凤低下了,吞吞吐吐的答

“留下了东西没有?”金大班又追了一句,朱凤使劲的摇了几下,没有声。金大班突然觉得一腔怒火给勾了起来,这没耳的小婊,自然是让人家吃的了。她倒不是为着朱凤可惜,她是为着自己在朱凤上那番心血白白糟蹋了,实在气不忿。好不容易,把这么个乡下土豆儿脱胎换骨,调理得葱儿似的,看着就要大红大紫起来了,连万国的陈胖婆儿陈大班都跑来向她打听过朱凤的价。她拉起朱凤的耳朵,咬着牙齿对她说:再忍一下,你的日就到了。玩是玩,耍是耍,货腰娘第一大忌是让人家睡大肚。舞客里哪个不是狼心狗肺?哪怕你红遍了半边天,一知你给人睡坏了,一个个都起鼻鬼一样的跑了,就好像你上沾了屎似的。

“哦——”金大班冷笑了一下,把个粉扑往台上猛一砸,说“你倒大方!人家把你睡大了肚,拍拍溜了,你连他鸟也没抓住半!”

“他说他回香港一找到事,就汇钱来。”朱凤低着,两手搓着手绢,开始嘤嘤的泣起来。

“你还在你娘的秋大梦呢!”金大班霍然立了起来,走到朱凤边,狠狠啐了一“你明明把条大鱼放走了,还抓得回来?既没有那捉男人的本事,腰带就该扎些呀。现在让人家下了祸,跑来这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哪一叫我瞧得上?平时我教你的话都听到哪里去了。那个小王八想开溜吗?厕所里的来沙你不会捧起来当着他下去?”金大班擂近了朱风的耳喝问

“那东西——”朱凤往后闪了一下,嘴哆嗦起来“怕痛啊——。”

“哦——怕痛呢!”金大班这下再也耐不住了,她一手扳起了朱风的下,一手便戳到了她眉心上“怕痛?怕痛为什么不回你苗栗家里当小去?要来这地方让人家搂腰摸?怕痛?到街上去卖家伙的日都有你的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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