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吗，先生？”

“没有了。下去到车里等着吧。”他转对莱特和我说“我们要不要坐车到布洛涅森林吃饭去？”

“随你的便，”莱特说。“我一也不想吃。”

“凡是好饭菜我都来者不拒，”伯爵说。

“要把酒拿来吗，先生？”司机问。

“好。拿来吧，亨利，”伯爵说。他掏一个厚实的猪烟盒，朝我递过来。“来一支真正的国雪茄好吗？”

“谢谢，”我说。“我要把这支烟完。”

他用拴在表链一端的金制小轧刀轧去雪茄。

“我喜通气的雪茄，”伯爵说。“我们的雪茄有一半是不通气的。”

他燃了雪茄，噗噗地着，睛望着桌对面的莱特。“等你离了婚，阿施利夫人，你的衔就没有了。”

“是啊。真遗憾。”

“不用惋惜，”伯爵说。“你用不着衔。你浑上下都有贵的风度。”

“谢谢。你的嘴真甜。”

“我不是在逗你，”伯爵一烟说。“就我看来，谁也没有你这贵的风度。你有。就这么回事。”

“你真好，”莱特说。“我妈妈听了会兴的。你能不能写下来，我好在信里给她寄去？”

“我跟她也会这么说的，”伯爵说。“我不是在逗你。我从来不跟别人开玩笑。好开玩笑者必树敌。我经常这么说。”

“你说得对，”莱特说。“你说得太对了。我经常同人开玩笑，因此我在世界上没有朋友。除了这位杰克。”

“你别逗他。”

“是实话嘛。”

“现在呢？”伯爵问。“你是跟他说着玩儿的吧？”

莱特眯着睛看我，角现皱纹。

“不，”她说。“我不会逗他的。”

“明白了，”伯爵说。“你不是逗他。”

“谈这些多无聊，”莱特说。“来香槟酒怎么样？”

伯爵弯腰把装在亮闪闪的小桶里的酒瓶转动了一圈。“还没有冰透呢。你总喝个没完，亲的。为什么你不光是谈谈呢？”

“我已经唠唠叨叨地说得太多了。我跟杰克把什么事都谈透了。”

“我真想听你好好地说说话，亲的。你跟我说话老是说半句留半句。”

“那下半句是留给你说的。谁乐意就由谁来接着说。”

“这说话的方式可真有趣，”伯爵伸手把瓶又转动了一圈。“可我还是愿意听你说话。”

“你看他傻不傻？”莱特问。

“行了，”伯爵拿起一瓶酒说。“我看这一瓶冰透了。”

我拿来一条巾，他把酒瓶，举起来。“我喝大瓶装的香槟酒。这酒比较好，但是冰镇起来很费事。”他拿着酒瓶端详着。我放好杯。

“喂，你可以开瓶了，”莱特提醒他。

“好，亲的。我这就开。”

真是呱呱叫的香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