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

“这军装还不完全符合规格，”尼克对他们说。“不过也可以让大家心里有个数。几百万国大军不久就到。”

“你说国人会派到我们这儿来？”那副官问。

“可不。这些国人呀，个儿都有我两个那么大，健壮，心地纯洁，晚上睡得着觉，从来没有受过伤，挨过炸，也从来没有碰上过地倒塌，从来不知害怕，也不喝酒，对家乡的姑娘不会变心，多数从来没有长过虱——都是些的小伙，回你们就会看到的。”

“你是意大利人？”那副官问。

“不，洲人。你们看这军装。是斯帕诺里尼服装公司特地裁制的，不过得还不完全合乎规格。”

“北，还是南？”

“北，”尼克说。他觉得那气又上来了。不行，得沉住气。

“可你会说意大利话。”

“那又有什么？难我说意大利话不好吗？难我连意大利话都不可以说吗？”

“你得了意大利勋章呢。”

“不过拿到了些勋表和证书罢了。勋章是后来补发的。不知是托人保、人家走了呢，还是连同行李一起都遗失了。反正那在米兰还买得到。要的是证书。你们也不要觉得不兴。你们在前线待久了，也会得几个勋章的。”

“我是厄立特里亚战役的老兵，”副官气生地说。“我在的黎波里打过仗。”④

“这真是幸会了，”尼克伸手去。“那一仗一定打得苦吧。我刚才就注意到你的勋表了。你也许还去过了卡索⑤吧？”

“我是最近才应征伍参加这次战争的。本来论年纪我已经超龄了。”

“我原先倒是适龄的，”尼克说。“可现在也退役了。”

“那你今天还来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