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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众叛亲离(6/7)



“要血。”赵医生定定神答说:“至少100CC。蒋太太怕失血过多,影响力;我们现在正研究,到底多少?得太少不用。”

这时宪兵小队长已在打电话找他队上的医官了;等坐车赶到,看一看蒋伯诚那张如戏台上的关云长的脸,不问情由,取打盐针的特大号针筒,一了200CC的血。蒋伯诚脸上的红消褪了些,居然悠悠醒转。

就因为蒋伯诚的病势沉重,可以免拘;但仍算被捕,以家为狱,由日本宪兵班看守。这时周佛海已接到来自军统的要求,无论如何要救蒋伯诚险。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由”登队”的陆军长川本,及周佛海的密友冈田酉次,几度飞东京活动;最后是由大本营作成保释放的决定。

保人一共两个,除徐采丞以外,就是金雄白;由川本派一名联络参谋,带到贝当路去办理保释手续。从此以后,金雄白了蒋伯诚与周佛海之间的联络人;只要来一个电话,金雄白不多忙,都会赶到静安寺路愚园路,百乐门舞厅对面的百乐门公寓,要人要钱,要保释被捕的工作同志,没有一件事未办到过。

因此,蒋伯诚跟金雄白建立了很情。但私是私;公事是公事。而且蒋伯诚病发在床,要靠人捧场,所以为了”公事”有时也顾不得私了。

“金先生是自己人。”蒋伯诚将去接收亚尔培路2号的人找来质问,”历年帮过我们很多忙;你怎么首先对付他?”

“就因为金先生是自己人,所以我们一时没有地方办公,向金先生暂借一借。”那人从容不平地答说。

蒋伯诚久住上海,与杜月笙非常接近,是个超级的”老江湖”;心想”光,过门难逃”这个过门打得很漂亮,不能再追究下去了。

于是他问金雄白:“金先生,你肯不肯借呢?”

金雄白不敢说不借;只好连声答说:“借,借!不但借,一切都奉送;不过我里有上万本线装书,也是多年心血所寄。书生结习,未免难舍,请网开一面。”

这话不大好听,但蒋伯诚只能怪”自己人”不争起,装作不懂,关照那人:“金先生的书,你们一本不准动。”

接着,金雄白的在福开森路的住宅也被接收了;这回不是”借用”而是”查封”封条是一个叫张叔平的人所贴。此人倒是世家弟;清末颇负清望的学尚书张伯熙的儿,自称是第三战区的”代表”金雄白跟他常在周佛海家遇到,但并无。既不愿托人说情,更不愿当面去求他;只好把家人分别寄居到至亲好友家。

这件事为浙江兴业银行的总经理徐寄廎知了,大为不平;徐寄廎是上海撤退时,政府指定留在敌后的地下工作负责人之一;金雄白帮过他很大一个忙,所以自告奋勇地说:“第三战区的最负责人叫何世桢;我知他不会事。他跟我有情,我替你去问一问。”

问后的回话是:何世桢本不知此事,第三战区亦未奉令接收,完全是张叔平胡作妄为。现在已下令起封了。

果然,金雄白得以重回旧居;经此波折,对政府的信心更增了。

但各路人,纷纷赶到,类似的麻烦,可能还有;既然周佛海任命为”行动”指挥,应该可以托庇,所以兴冲冲地赶到,只见罗君也在那里,神态悠闲;使得金雄白立即想其他3天之间的三副面貌。

第一副面貌是8月14日夜里,他以”上海市政府秘书长”的分,在虹与日本人办一场涉,颇为顺利;杯酒言之余,醉醺醺地大谈日方如何在他力说服之下,作了让步。最后又说,他与在座的日本军人谈论战局,一致认为日本还保持着大的陆军,军如真的在日本登陆,本土作战一定会予敌人惨重的打击;而战事起码会维持一年以上。万一本土作战失败,在华的300万陆军,亦将战至最后一人。

第二副面貌是,周佛海当时问他:“莫非你还不知?”“知什么?”

国广播,日本已经接受波兹坦宣言,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了。”

这一下,罗君的脸变得异常复杂,惊愕忧惧,难看极了。而此刻的第三副面貌,显然是由于周佛海”荣膺新命”之故。

“来!来!我正有话要跟你谈。”

罗君招招手;金雄白跟着他了周佛海的书房,看他脸变得很严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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