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这句话不能说，说了会得罪人”于是守如瓶；”啊！啊！抱歉，我不能来。明天上午8钟有个会，是委员长亲自主持，非到不可。这样，9钟左右，等我从灵谷寺城，顺路来看你好了。”这平淡无奇的几句话，说是会闯下天大的祸，是谁也会嗤之以鼻的事；因此，要人左右若有间谍埋伏，随时都能获得敌人所意想不到的珍贵情报。雨农所防的，就是这些人。

由于黄秋岳兼国防最会议及党政联席会议的议事工作，当然亦为被监视的对象；每天有两个人分班看住，尤其是他的活动范围，更为注意的焦。但经过一星期的跟踪，毫无可疑，每天上班、下班，除了家就是行政院；中午到国际联谊社吃饭，亦是独来独往，从未见他与任何形迹可疑的人接。

国际联谊社在新街附近的香铺营，是跟中央党、外、励志社有关的一个特勤务单位；顾名思义，可知是为南京的外籍人士，提供一个便利休闲活动，促中外友谊的公共场所；在朝野一致励行”新生活运动”之际，这里是唯一可开舞会的地方。不过，黄秋岳从没有来过舞；他只是中午来吃饭，因为国联谊社餐厅的价格公，菜也还不坏。

跟踪的人当然不能餐厅，而须守候在外门的大厅，一面设有舒适的沙发，等人或等座位，都在这里休息；另一面餐厅之的上，设有一排挂钩，以便悬挂雨衣、帽之类。跟踪黄秋岳的老张、小侯2人，每次都坐在挂钩对面的沙发上。

这天负责跟踪的是小候，坐在挂钩对面的沙发上枯守，实在是很乏味的工作；闲得无聊，任何一个不寻常的现象，都能引其他的极大的兴趣。偶然一瞥之间，发现挂钩上两呢帽，式样、颜、质料完全相同；而且有一觉；仿佛呢帽在跟他招呼：“喂！你认识我吧？”

于是他走近了去看，走到一半便想起来了，”这不是黄秘书的帽吗？”他这样在心中自语，接着便搜索记忆，十几天以来，他想不起黄秋岳过另一帽；也没有不帽的时候。

这就显得有些不寻常了！他又想，夏天常见的帽，分为两类，一类是草帽，又分边、边两，边草帽叫”拿草帽”由于宋文常的缘故，正在风行；一是由军盔演变而来的”拿破仑帽”有白、黄、灰各，蒋委员长夏天如果着中山装，就常视服装的调，不同颜的”拿破仑帽”至于呢帽，虽然跟法兰绒西服一样，夏天亦可穿，而毕竟不常见，何以黄秋岳每天必？只怕其中另有理。

转念到此，心狂；立即作了一个决定，要看这同样的一呢帽的主人是谁？因此，等黄秋岳了餐厅，拿了他的帽往外走时；小侯一反亦步亦趋的惯例，坐在那里安然不动，视线不离那呢帽。也不知等了多少时候，终于看到有个人伸手去取那呢帽。此人个不，穿一灰西服；等他转过来时，小侯判明了他的国籍，是日本人——日本西服的式样，是全世界最糟糕的；尤其是束腰的带，系在肚起以下，更是日本西服的怪模样。

这个收获太大了。但是，小侯很冷静，世上无巧不成书的事很多；还需要继续求证，因此，他声不动，只用冷观察。

第二天中午，黄秋岳仍旧着那呢帽到国际联谊社，门脱帽，随手往钩上一挂。小侯自左而右看过来，并无相同的帽，于是只注意门了。

过不多久，昨天所见的那个日本人也来了，一看他上，果然不错，不过，这一回他的帽挂在别，并不似昨天那样，并排相悬。

“到底是不是？”他在心里琢磨，”帽不在一，也许人在一呢？”

这样转着念，便慢慢起；去到餐厅之，有意无意地往里面一看，不由得大失所望，黄秋岳一个人坐一桌，日本人坐在另一桌，而且有朋友在一起，谈笑正。

“这是怎么回事？”他茫然地在想，偶而抬一望，大吃一惊，黄秋岳的帽不见了！

这当然是人已经走了；他直觉地追门去，左右张望，哪里有黄秋岳的影？内心懊丧无比，”钉梢”会把人钉丢了，这说去岂不是笑话？

一步懒似一步地走着，满心烦躁，汗如浆；小侯整天不快，心里只思念着这件事。

哪知”思之思之，鬼神通之”到得夜如的半夜里，方寸之间，突然灵光闪现；恨不得上天亮，太一升，随即挂中天，好让他跟踪黄秋岳，证实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