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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其言也哀(4/5)

施令;她就住在大礼堂左侧的”朝房”整日,事无大小,无不要过问;而且一开不是责备,就是讥讽,以致于人人敬而远之——唯有一个人逃不掉,就是褚民谊;因为他跟汪家是至亲,”哀典委员会”就推他当”联络官”有什么决定,由褚民谊去向陈璧君接请示,以致挨骂的机会特别多。因此,汪卫之死,看起来最哀泣的不是陈璧君,而是褚民谊。

陈璧君又下令”哀典委员会”开了一张守夜陪灵人员的名单,党方”中委”以上,政府”长”以上,分班,从黄昏到黎明,一共分三班。第一班比较轻松;第二班也还好;第三班就是医院里所说的”大夜班”从凌晨两到6,时逢隆冬,严寒砭骨;”中委”、”长”的少壮派都吃不消,何况六七十岁以上的老?但懔于陈璧君的雌威,一个个敢怒而不敢言。

即令如此,陈璧君还不满意,半夜里都会起来”查勤”看到轻声闲谈,立刻双一瞪;遇到打瞌睡的,上前一推,大声叫醒:“起来、起来!”

最不合理的是,丧家半夜不招待陪夜的人吃心,还倒罢了;自己带了来果腹,她居然亦会站在那里,冷看人。这一来还有谁能下咽?

最倒霉的是丁默邨,他的早为酒掏空了,格外怕冷;带了床毯盖双,她毫不客气地上前说:“汪先生一生为了国家,死亦不怕;你们只陪了一夜灵,都要讲究舒服;要舒服,索不要装模作样了,何不回到公馆里去纳福。”

丁默邨然大怒,真想起来指着陈璧君的鼻骂:“汪先生一生就害在你手里!如果不是你蛮不讲理,一意孤行,汪先生是读书人,何至于朝秦暮楚,尔反尔,到来一事无成,死异域,还落个汉的名声!”

但看到陈璧君200磅的”福”自顾肋不足以当她一掌,只好忍气吞声,挨她一顿训。

在汪卫未死以前,就私下谈过汪政府的继承人问题。广东人骂败家,称为”二世祖”;意思是像秦始皇一样,想传万世于无穷,结果是老业,儿败家,只得二世。所以有个广东籍的官儿,说了一句隽语:“谁来继承,都是二世祖”

这个汪政府的”二世祖”一般来说,都认为理当属诸陈公博;而且陈璧君又带来了汪卫的遗命,希望陈公博以”国府主席”驻华北;周佛海担任”行政院长”负责京沪一带的秩序。更使得他无可推诿。但是,陈公博另有想法。

原来从汪卫赴日就医以后东南地区包括已沦陷的南京、上海、杭州、苏州各城及膏腴之地,与仍为政府所属的浙东、苏北等地,一度现了非常危险的情势。在东条内阁末期,为了想在战局上打开一条路,真如困兽之斗,丧失了理…。

此外,从延安方面辗转来了个情报,说中共决定以苏北的阜宁为第二据地。这个情报所显示的意义是,日本战败后,苏北势必为中共所夺得;如果军登陆日本,日本展开”本土决战”调侵华日军回国,亦会形成中共与国民政府的激烈冲突。陈公博在离开重庆时,留呈一封信给蒋委员长,自誓必照”国必统一、党不可分”的原则去从事”和平运动”为了实践他的誓言,同时为了补过,也为了不负汪卫的托付,他觉得在这方面,他应该挑起这副千斤重担。

但是,汪政府的武力实在有限,只有任援的”第一方面军”;项致庄改编李明扬旧,并合并一些杂牌队,整训的两个”军”这些队为日军司令以”分防”为名,拆散了单摆浮搁,不但缺乏集训的机会,而且大分为共军所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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