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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其言也哀(3/5)

屡次在军校及中央学校之演讲;一为教科书决不化,课内岳武穆、文文山之文,照常诵读。凡铭之讲词以及号文字皆曾再三斟酌。如近年言复兴中华、保卫东亚,如清末同盟会驱除鞑虏、复兴中华之余音。”这是很蓄的话,意思是只不过想将英势力逐东亚而已。却又不便明说;因为一说明了,与他所服膺的国父所提的中日三国联盟的主张,便自相矛盾了。

他的补过之,在求战后使政府能顺利完成整地接收光复地区;首先着于华北五省,说”尚未受中央之直接控制。然日既已放松,我当力准备,俾将来国土完整,无意外变化发生。铭于十三年奉国父命先北京,其后扩大会议偕公博晋,前年赴东北,颇知北方形势,应得一与政府及党的关系密切之人主持之。政府应推公博以代主席名义,常驻华北,而以京沪地区佛海负责,在一年内实现重驻军计划,俾渝方将来得作接防准备。”他这个决定,将由陈璧君与陈公博商量以后,用他的名义向”中政会”提

“实现重驻军”的目的,就在防止共产党的接收失地。汪卫在最后一段中,竟发了对延安的警告:“中国自乙未革命失败,迄今五十年;抗战军兴,亦已七载,不论国家前途演变如何,我同志当知党必统一,国不可分的主张,不可逞私煽动分裂。其在军人天职,抗战为生存,求和尤应有国家观念,不得拥兵自重,骑墙观变。对于日本,将来亦当使其明了中国抵抗,于被侵略自卫,并无征服者之心。”

“拥兵自重,骑墙观变”即指延安而言。最后对于他认为仍是”同志”的”渝方””当使其了解和运发生,演化至今,亦仍不失其自惜与自重。将来战后两国,能否自动提携,互利互赖,仍有赖于日本民族之彻底觉悟,及我对日本之宽大政策。兆铭最后之主张及最后之心情,其与吾党各同志及全国同胞,为共同之认证与共勉者也。”

陈璧君的文字,跟她的情一样,质直勉,自以为是,本不宜曲曲传达汪卫幽微复杂的心情,所以这篇纪录,在汪卫很不满意,觉得许多地方,言不达意;不过他已无力删改,只由护士扶持着,草草写下了题目《最后之心情》,并签了”兆铭”二字。

病况由于咳嗽频仍,而益形恶化,汪卫的咳嗽起于夏天,同住在病房中的陈璧君,胖怕,白天不必说,晚上亦非开窗不可;她还振振有词地说:“病房要空气通。”那知夜凉如,在她好梦正酣时,汪卫却因风寒侵袭,立刻就发烧了。不知是畏惧,还是意,他始终不肯说破,他的冒咳嗽是由于陈璧君开窗睡觉的缘故。

咳嗽影响睡眠,力越发衰颓;不过医疗服务周到,估计还可以拖一段日。不11月初九那天,国飞机空袭名古屋,发布的警报,一开始就是短促而接连不断的急警报;护士长慌了手脚,找了几个人来,连人带病床推电梯,直降地下防空室。

在名古屋,那时已是严冬。地下室凝酷寒,常人其中,已难忍受,何况以汪卫久病垂危之?加以电梯上下,病床,七手八脚,受了震动;所以汪卫当时就已面无人

等空袭警报解除,送回病房;汪卫呃逆不止,病情剧变。接着是发烧。彻夜急救,始终并无气;第二天上午6钟,烧到41度,脉搏每分钟120几,呼困难陷于半昏迷状态;到得下午4多钟,终于咽气,送终的是陈璧君和他的小儿文悌。

从这时候开始,陈璧君就除了女以外,什么人都看不顺了。11月12那天,遗由专机”海鹣号”送回南京,下午5钟到达明故机场;机门开,一丧服的陈璧君首先现;在场的汪政府要人一看,都打了个寒噤,因为陈璧君的那张寡妇脸,不但难看,而且可怕,凡是接到她视线的,都有这样一个觉,似乎她在指责:“汪先生是死在你手里的!”

因此,从陈公博以下,一个个戒慎恐惧。当晚移灵到汪政府大礼堂;预先布置好的停灵位是横置的东西向,此名为”如意停”较之直置的南北向来得合理。但陈璧君一见便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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