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筱玲红家，明天下午3钟签字。”

到了第二天下午，金雄白与杨惺华先到；接着，孙曜东也到了，还带了两名保镖，守在楼下。楼上客厅中，笔据笔砚都准备好了；金雄白将一张支票了过去，随即又将笔递了给筱玲红。

筱玲红写了名字，又打了指印；接下来是杨惺华、孙曜东与金雄白都签了字，全手续，不过5分钟，便已毕事。

正待离去时，楼梯上一阵响，孙曜东向外一看，顿时脸大变；金雄白亦意外，原来上楼来的正是杨淑慧。

除了杨淑慧，还有十来个”白相人”打扮大致相同，格纺的短衫袴，前一段黄澄澄的金表链，上歪一草帽；嘴上斜叼一支香烟，一客厅便四面站了开来。

金雄白心知不妙，伸向窗外一望，只见堂中，隔几步便有相似装束的一个人在”站岗”方动问，来意为何；杨淑慧却先开了。

“手续办好了没有？”

金雄白一，将笔据递了给她；杨淑慧仔细看了一遍，收手提包中。接着满脸怒地朝孙曜东走去。

“孙曜东，你好！”手随声到，一掌打在孙曜东脸上；站在她旁的那个人，胚与”红阿三”相仿，抢上一步，一掌横扫，将孙曜东的镜打落在地上，鼻孔中立即血。接着，当一把抓住，只听清脆的裂帛声；孙曜东的一件蓝印度绸长衫，撕下了一大片；再下来，小腹上挨了一脚，孙曜东大喊：“救命、救命！”

他的两个保镖，早就被制伏了；客厅中着个大肚的筱玲红，面惨白、浑抖个不住；金雄白又气又急，刚想上前解劝，不杨惺华已先碰了个钉，想拉架时，为杨淑慧的打手使劲一推，踉踉跄跄地退了回去。见此光景，金雄白敢怒而不敢言，只有横在筱玲红面前，决定拼命护。

“孙曜东，”杨淑慧拉开湖南腔骂：“你要讨好上司，应当以工作来表现；为什么用拉条的手段来拍？我问你：你是吃饭的，还是吃屎的？”

“他是吃屎的！”十几个白相人，轰然应声。

这时走来一个胖，嘴里咬着半支雪茄，地了烟；他手里持着一个”白锡包”的香烟罐，揭开盖，用重的浦东音，慢条斯理地说：“喏，罐黄坤山拨侬搭搭！”

语声未落，一罐”白相人地界”称之为”黄坤山”的稀薄粪，已如醍醐般，向孙曜东夹夹脑地抛了去；屋里顿时期臭不可响迩，连杨淑慧都忍不住赶掩鼻而退，一伙白相人将她簇拥而去；金雄白亦即夺门而走。

这天周佛海已由南京到了上海；金雄白随即坐车赶到外滩中储行去看他，细说了这一幕闹剧的经过，率直指责杨淑慧得太过分了。

“我最不能原谅她的是，害我在孙曜东面前失信；在孙曜东想，一定是我帮着她，用这样恶毒的手段算计他。这个误会太严重了！我不能不提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