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说！”

只看第四个条件，周佛海便知杨淑慧并无解决问题的诚意；而且事实上，筱玲红这时已怀在。因此周佛海明白表示，杨淑慧承认筱玲红是”家属”的一员，他很激；但决不能在一起住。

“我怎么能说不肯。而且我也没有理由推托；你这样的当事人，哪个律师都愿意替你办案。不过，周太太我有两，要先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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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时，他是个穷学生；我吃尽辛苦，他才有今天！凭什么我要让不相的人来占有他？”杨淑慧逢人就这样说；而且公开了多少年前，周佛海追求她时所写的，不足为外人的情书。

这场官司她预备到上海去打，主要的原因是，上海有个名片很响的律师叫蒋保厘，他的妻跟杨淑慧是同学，所以决定委托蒋保厘代理她的诉讼。

“是一位父执。”金雄白一面说，一面东张西望；等车只有一节车厢，客人很快地都下了车，他故意装失望的样，”大概黄了！我那位父执是名士派，随随便便的，一定不来了。”他问：“周太太有没有车来接？”

“雄白，雄白！”杨淑慧喊他：“你怎么在这里。”

“那，”金雄白说：“那末，我送你，到哪里？”

军师”之嫌，所以使劲一推，手较重；吴小一个”狗吃屎”合扑倒地，跌落了一门牙。这一下风波闹大了！

这3个条件虽然苛刻，毕竟在理论上说是得到的；那知还有不到的第4条：不许生男育女。

这天下午到了北站，等南京车到，在等车厢前面守候；果然，发现杨淑慧带了个老妈下车，便扭转脸去，装着找人的样。

她还有支4寸象牙镶金的小手枪，是潘三省送给她的。在会玩枪的人看，这是玩，但亦不能说它不能致人于命；杨淑慧说到气愤难平时，就会把枪取来，比比画画，说是总有一天先打死周佛海与筱玲红，然后自杀。

看样要人命，周家的友好，便发动包围，对杨淑慧展开”疲劳轰炸”；终于气得杨淑慧采取了釜底薪的措施，她把筱玲红带到银行里，开保箱让她看她的珍贵首饰，要求筱玲红嫁到周家来。

“不知。”金雄白非常关切地问：“为什么？”

这自是非常艰的任务，而在金雄白义不容辞；一承诺下来，问杨淑慧的行踪，自动迎了上去。

周佛海的话说得很明白，如果金雄白能够化解剖事，固然最为理想，但不期望会有这样圆满的结果；只是这场官司，最后不论是离是合，内幕千万不能漏去。这就是金雄白帮周佛海的忙，必须要到的一件事。

“第一、要正式签署委托书。朋友是朋友，法律是法律；你委托我，一定

“你向来不送往迎来的？今天接谁？”

“啊，周太太，”金雄白答说：“我是在接人。”

问题演变至此，真到了推车撞的地步。尽杨淑慧常常打电话给林之江，要他拿手枪去筱玲红自动离异；可是她也知林之江表面满答应，其实是在敷衍，因此她决定采取法律行动，到法院去告上一状，要求与周佛海离婚。

这是件筱玲红求之不得的事，但一听条件，半晌作声不得。杨淑慧的条件，一共4个：第一、住在一起。第二、称周佛海夫妇是老爷、太太；对他们的女儿周慧海、儿周幼海要叫小、少爷，完全是旧式家的规矩。第三、当夕要获得杨淑慧的许可。

周佛海知了这件事，又惊又喜；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容轻轻放过。当即亲笔写了一封信，托陈公博的秘书长赵叔雍由京回沪之便，代表他去跟金雄白接。

“没有！我这次来，佛海不知；所以也没有叫家里派车来接。”

“是啊！我不托你托谁？雄白，你肯不肯帮我打官司？”

“好的，走吧！”

“喔，”金雄白一本正经地问：“周太太，你是不是要委托我替你跟佛海谈判离婚？”

“我去看个同学。”

“自然是佛海太对不起我！我忍无可忍，决定请律师——”杨淑慧突然停顿；然后自责地说：“啊！我真起昏了，怎么会想不到你是律师，还要去请教别人。”

车站上了金雄白的汽车，杨淑慧岂不及待地吐苦，”你好久没有到南京来了。”她说：“知不知我跟佛海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