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肚的鬼，我是知的；倒不知他这样险！”

“所以你也要当心。”

金雄白说：“我明天去看他；把佛海的话带到就是。以后也不会再跟他来往。”

第二天上午，先通了电话，又是香老五所接，说袁殊尚未起，不过迎他去。当下约定，1小时以后见面。

见了面，香老五非常殷勤，但有袁殊在，不便谈，周旋了一阵，袁殊将他引书房，动问来意。

“佛海托我向你致意。”金雄白只简单地答这么一句。

“我也很想跟周先生开诚布公谈一谈。彼此都是为了全面和平，力量不应该抵消。政治有他，我不必再手，文化事业方面，还有可为的余地。不知他的意见怎么样？”

听他的气，俨然自居于与周佛海同一层次的人；金雄白不免齿冷，觉得不妨回敬他一两句。

于是他说：“办文化事业，只要不违背国家民族的利益，佛海是无有不赞成的。”

“当然是中国本位。不过立场也要顾到，所以应该说是新中国本位。”

金雄白无意再探询何以谓之”新中国本位”；只问”此外还有什么意见，需要我转达？”

“我想跟他当面谈一谈，或者在南京，或者在上海，都可以。请问雄白兄，你能不能费心安排？”

“这也谈不到费心，我打电话问他好了，他一定表示迎的。”金雄白又问：“是你一个人吗？”

“不！大概三四个人。”

“岩井当然少不了的。还有呢？”

“不一定，名单等我决定了再通知你。”袁殊问：“我跟你怎么联络？”

金雄白先不答所问；持要知去看周佛海的是什么人？故意暗示：“除足下与岩井之外，也许有佛海不愿，或不便见的人。”

袁殊想了想说：“那就是陈孚木吧。”

陈孚木虽说分有些可疑，但似乎不如袁殊另外的两个助手翁永清、刘慕清背景更复杂；金雄白认为周佛海是可以接受的。

“我在上海居不定，我跟你联络好了。”金雄白不肯透要办《平报》的消息，”如真有必要，你打电话到警政驻沪办事好了。”

这个机关是76号的别称；袁殊说：“原来你住在李士群那里。”

“是的。”金雄白答说：“那里比较安全。”

正事谈完，金雄白因为心鄙仆人，不打算再当他一个朋友，所以不稍逗留；起告辞时，倒很想跟香老五再见个面，那知竟失所望，也只好算了。

这天下午，他要了个南京财政的长途电话；转达了袁殊的要求，周佛海一诺无辞，于是立刻又打电话通知袁殊。

“啊，金二少，”香老五在电话中说：“我想你一定要留下来便饭的，特为到八仙桥小菜场去买菜，甲鱼、蚶、青蟹，统通只好自己吃了。”

“啊，抱歉，抱歉！”金雄白说：“我请老袁说句话。”

“他去了。”

“喔，”金雄白心想，这是个机会，”你一个人在家？”

“是的。”

“日过得怎么样？”

“虎虎。”

“老袁待你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