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屿回到座位上，收拾好书包，拿好拐杖，锁好教室的门，然后慢慢地下楼。

经过场的时候，看见站在不远的白笙远。

不理会耳边传来的一阵阵雀跃的呼声，夏宁屿垂着径直朝前走着，一直到“咚”的一声撞在了某个人的膛上。

“喂！瞎了啊你！”

“对…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结束了？”

夏宁屿抬起，看见了站在足球场边上的阮青木跟顾小卓。如他所料，他并没有练球，她也没有放学后回家，他们在一起，并且正在看他的笑话。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下，猛地疼了起来。

顾小卓抬看着不远的白笙远和夏宁屿。

“你叫我不理他也就算了，现在又叫白笙远欺负他，你这些不会觉得自己很过分么？”

“我可不这么认为。”

“要是他不像你说的那样，你又该怎么解释呢？”

“那是他伪装得好而已。”阮青木傲慢地仰起下，眯着看着白笙远轻轻一推，夏宁屿就倒在了地上。“你看他装得多真。”

“我只是觉得白笙远现在要多可恶有多可恶！”

“上午的时候，你不跟白笙远一样十分刻薄地挖苦了夏宁屿，成为旁观者后就不能忍受白笙远的所作所为？你不要忘了，现在的白笙远就是另一个你自己。”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阮青木笑笑“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你伤他更一些！对此，我觉得你得很。”

顾小卓恐惧地看着前的阮青木，正渐渐变成她不熟悉的人，换说法是，正在以往未曾发现的暗面。

“你是在利用我？”

“我没有。”

“那你这是在什么？”顾小卓有激动“你以为你在一件很光荣的事吗？跟一个残疾人过不去，你叫他一个人值日，你叫我对他言不逊，你叫白笙远找个借揍他一顿，你把他彻底踢足球队…那你说说，你这些居心何在？仅仅因为你们在开学的时候打过一架，还是另有原因？”

阮青木一手搭在眉上，略略有些为难地说：“恐怕这原因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你倒是说说看。”顾小卓怒气冲冲地说。

“你不会还喜那小白脸吧？”

“你——”

那天，两个人之间爆发了从确立恋关系以来的第一次冲突。最终以顾小卓负气走而告终。她觉得前的阮青木一瞬间扭曲成为她从不曾想见的狰狞模样。

他扬起而未落下的一掌。

以及他傲慢自大的神。

05

顾小卓路上遇见了白笙远。

他还无比欠揍地跑过来兴冲冲地邀赏：“我可是把夏宁屿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怎么不向你的主阮大少爷表功？”小卓挑起眉，挑衅着说。

“他有病！”

“你也看来了？”

“他跟我说那也叫教训，应该拿刀砍了他另外一条，让他真残了。”白笙远了一把汗，睛亮晶晶的“我靠，没想到他比我还狠。你说，我能这么吗，我这么不是等于违法犯罪呢嘛，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