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他来了，我给他一杯冰汽，严肃的望着他。

“说来吧！心里会舒畅很多。”

“我——我——你还不明白吗？”他用手抱着，苦闷极了的姿势。

“我以前有觉得，现在才明白了。诺林，好朋友，你抬起来啊！”“我没有任何企图，我没有抱一希望，你不用责怪我。”

“不要再送了好吗？我受不起。”

“好，我走了，请你谅解我，我对不起你，还有荷西，我——。”

“毕葛，（我叫他的姓）你没有侵犯我，你给了一个女人很大的赞和鼓励，你没有要请求我原谅你的必要——。”“我不会再麻烦你了，再见！”他的声音低得好似在无声的哭泣。

荷西不知诺林单独来过。

过了一星期，他下班回来，提了一大纸盒的书，他说：“诺林那个怪人，突然辞职走了，公司留他到月底他都不肯，这些书他都送给我们了。”

我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看，居然是一本——《在亚洲的星空下》。

我的心里无端的掠过一丝怅然。

B*

以后单朋友们来，我总特别留意自己的言行。在厨房里的主妇，代替了以前挤在他们中间辩论天南地北话题的主要份。

B*

家布置得如此的舒适清洁而丽，我一度开办的免费女学校放长假了。

我教了邻近妇女们快一年的功课，但是她们不关心数目字，也不关心卫生课，她们也不在乎认不认识钱。她们每天来，就是跑来要借穿我的衣服，鞋，要红，眉笔，涂手的油，再不然集躺在我的床上，因为我已买了床架，对于睡地席的她们来说，是多么新鲜的事。

她们来了，整齐的家就大起来。书不会念，贾桂琳甘迪、欧纳西斯等等名人却比我还认识，也认识李小龙，西班牙的男女明星她们更是如数家珍；看到喜的图片，就从杂志上撕走；衣服穿在布包下不告而取，过几天又会送回来已经脏了扣又被剪掉的。

这个家，如果她们来了，不必编剧，她们就会自导自演的给你观赏惊心动魄的“灾难电影”

等荷西买下了电视时，她们再用力敲门骂我，我都不开了。

电视是电来时我们唯一最直接对外面大千世界的接，但是我仍不很看它。

B*

在我用手洗了不知多少床单之后，一架小小的洗衣机被荷西搬回定来了。

我仍不满足，我要一匹白，要像彩广告上的那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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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在镇上认识了许多欧洲妇女。

我从来没有串门的习惯，但是，有一位荷西上司的太太是个十分投合的中年妇人，她主动要教我裁衣服，我勉为其难，就偶尔去公司级职员宿舍里看她。

有一天，我拿了一件接不上袖的洋装去请教她，恰好她家里坐了一大群太太们。

起初她们对我非常应酬，因为我的学历比她们。（真是俗人，学历可以衡量人的什么？学历有什么用？）后来不知那一个笨，问起我：“你住在哪一幢宿舍？我们下次来看你。”

我很自然的回答她们：“荷西是一级职员，不是主，我们没有分宿舍。”

“那也可以去找你啊！你可以教我们英文，你住镇上什么街啊？”